不知过了多久,他察觉到手心的一双手暖和了些,这才将她放开。
陆雨迢只觉得总算不那么冷的了,高兴得很,仍是环住他,靠在他肩膀上,说着悄悄话。
“谢临,我觉得这个小屋也很好哎……要是屋顶有一个洞,还能看星星呢。”
谢临抱住她,调整了一下位置,又给她掖了掖被角。
“依我看,有的家伙脑袋里大约也有一个洞。”
陆雨迢听了这话,一口啃在他嘴巴上。
谢临笑了一声,轻柔地回敬了回去。
半晌,他分开相触的双唇,笑道:“照你的说法,房顶开一个洞,下雨漏雨,刮风透风……我说没说错,阿迢?”
陆雨迢语塞,她不过随口说说罢了,就被这人揪着不放。
她眼珠一转,想起谢临怕痒。
偷袭!
她忽然袭击他的腰侧,谢临闷哼一声,不知怎么的,两人位置忽然倒转过来。
谢临伏在她耳畔,一字字似乎咬着牙吐出来:“陆、雨、迢,不许胡闹。”
他的声音有些奇异,身体也冒着热气一般,总之整个人都怪怪的。
陆雨迢虽不知究竟是怎么了,却隐隐感到不对,讷讷道:“好……好的,你怎么了……谢临?”
凤眸微微眯起,他利落地堵上了她的嘴巴。
……
木床轻微的吱呀声终于停歇,陆雨迢被揉捏得浑身发烫,只觉得像个面团一般,任人搓扁搓圆。
现下倒是半点都不冷了,甚至额角还出了点汗。
她窝在谢临怀里,忽然想起兄妹的事情,小声道:“谢临,你做我哥哥,怎么样?”
心脏重重一跳,他低头看她。
顿了顿,他捏捏她的鼻尖。
“这是想做就能做的?阿迢不知道,同父或同母才是兄妹么?”
陆雨迢撇嘴。她怎么可能连这个都不懂?
“不是可以义结金兰么!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然后各自手上划一刀……”
谢临失笑。
“又是话本子上看来的?”
他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低头思量。
她自幼没了亲人,兴许对此有几分好奇向往。
……那么,他又作何想?
他对她,自然不是兄妹之情。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甚至都无法再瞒过自己。但他非常清楚,她的所思所想,与自己决不相同。
她年纪尚小,心思飘忽不定,又不识情爱之念,玩心极重。
他诱以柔情,也不知能吸引她至几时。
况且,还有不怀好意之人在旁虎视眈眈。他虽是分毫不惧,却也并无十足把握。
若有了这层关系,兴许也是件好事。
思及此,他看向她,微笑道:“阿迢是想要一个兄长?”
陆雨迢摇头。
“我想要你做我哥哥。”
她仰头看他。
恰好,其时窗外月光转过窗棂,清光寂寂,照在了他的脸上。
那张暗夜中的朦胧侧脸,被银白光芒一寸寸照亮,如同云破月出,几乎不似凡俗中人。
她不由得看得痴了。
谢临也静静看着她。
月光下,她眼中亮亮的,一双眼睛圆溜溜、清凌凌,一瞬不瞬地看他,怎么看都叫人欢喜。
他低头靠近她,与她额头贴着额头。
“好。”
他轻声道。
陆雨迢没想到的是,用不着她软磨硬泡,谢临就轻易答应下来,顿时眉开眼笑。
她高兴得滚来滚去,又要下去找水碗,给两人各自来一刀。
谢临揉揉眉心,无奈劝道:“阿迢,既有此心,又何必耽于形式?”
陆雨迢想了想,赞同道:“没错,你说得极是!”
谢临轻轻叹口气。
虽然小家伙想一出是一出,好歹还算听劝。
既然改变了主意,她便又窝进谢临怀里。越想越是美滋滋,她吧唧一下亲了一口眼前人的侧脸。
“谢临哥哥!”
叫完了,她又嘿嘿直乐。
谢临:……
总觉得,像是吃了什么暗亏一般。
他笑着摇摇头,却见她向上一扑,双臂挂在他颈子上,毛手毛脚地乱拱乱蹭。
一边蹭,一边还不忘吧嗒吧嗒亲他两下,哼哼唧唧地叫着“哥哥哥哥”。
谢临又想叹气了。
真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