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垂眸,看向身旁沉沉睡着的人。
她侧身面向他,大约是有些冷,双腿蜷起,被子一直拉到颈间,半个脑袋也埋在里头,如同一只可怜巴巴受着冻的小动物。
还未细想,他已俯身将她包进了怀中。
似乎感受到热源靠近,她终于不再缩成一团,身体舒展开来,凑近了贴着他。
太近了。
一低头,就是她软乎乎的脸颊、睡得微微张开的唇……
他侧过头,与她鼻尖交错,双唇也交合在一处。
她在睡梦中似有所觉,抱怨似的小声哼了两声,又睡熟了。
……她应当是他的,不是吗?
他们如此契合,她刚好嵌在他的怀抱里,而她软热的口中,也刚好能够容纳他。
幻境中短短几日,远远不够。
今后漫长的岁月,他都要这个小家伙在他怀中。
若有那么一天,她懂得了何为爱恋,也只能爱他一个。
他在她口中轻柔地搅弄,想到她会爱他,越发动情,连眼尾都微微发红。
咕啾水声,在耳边细碎地轻响。
……她醒来了。
她的眼神又是那般雾蒙蒙的,还不甚清醒,柔软而懵懂地看着他。
如同已经习惯了他的吻,她迷迷糊糊地搭上他的肩,眼睛又要合上了。
他揽了她的腰,让她伏在身上。
身下忽然由硬邦邦的床榻换成了另一种触感,她懒洋洋睁开眼,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唔……原来是谢临啊……
她亲亲他的下巴,又趴在他肩头,要睡着了。
脸颊被捧住,他又吻了上来。
这家伙怎么不让人睡觉……
带着点不满,她用尖牙蹭了蹭不肯放人睡觉的舌,没舍得咬,含住了重重吮了一下。
本以为能让他收敛些,谁知,耳边的呼吸忽然重了,他的手变得滚烫,由她的脊背,一路向下揉抚。
而他的膝头也松松地抵在她腿间,让她无处可退,只好又被揉成了一个软面团。
她几乎是半坐在他膝上,身下磨着,口中厮缠着,一双手在身后缓缓地揉,让她与他的膝头更加亲密地摩擦着,揉得她浑身轻颤。
“谢临……谢临……”她目光失了焦,只知喃喃地叫他的名字。
他的吻变得格外轻柔,哄道:“我在呢。”
她恍惚道:“谢临哥哥……不要欺负我……”
……真是要疯了。
他此前只想让他的阿迢舒舒服服的,听了她无意识的痴话,却又想狠狠地欺负她。
两人位置对调过来,他双手托着她,舌一下下侵犯着她的舌,两指并起,隔着衣裳打着圈揉按。
她敏感极了,很快在他怀中颤抖起来。小舌头似乎都没了力气,软得不行。口中生津,被他喘息着吮了去。
不愿让她看见自己这副情欲勃发的面孔,他一手盖上了她的眼睛,一手仍是将她往自己身上揉。
没过一会儿,小家伙又可怜兮兮地呜咽起来。
今夜就到这里罢,不知她受不受得住……
他将她抱坐在怀里轻轻吻着,缓缓地顺着她的发丝。
见她眨了眨眼睛,似是缓过来一些了,他低低问道:“还好吗?”
她的眼睫湿漉漉的,漂亮极了。
他又情不自禁地吻上她的眼睛。
“不好……”
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哑,即便是抱怨,听来也甜滋滋的。
谢临笑了一声,说些话来逗她。
“都怪阿迢太可爱了……”他声音放低,在她耳边道:“谢临哥哥忍不住。”
她的脸红红的,让他不由得又去吻她。
……
照例是两人各自守了半夜,只不过,这次深夜换班时,有人明知故犯,又做了些过分之事。
第二天一早,刚洗漱完,又被圈在了怀里,吻得气喘吁吁。
陆雨迢趴在他肩上,艰难地平复着呼吸,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明明记得,也就是前些日子在桐庐之时,她只是想要抱一下而已,还没抱够,就被对方敲了头来着。
谢临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的?
想不明白。
天边将明未明之时,两人在清晨薄薄的雾气中行走。
空气湿凉,远处树林云雾缭绕,模糊成一片,走近了才渐渐清晰。
陆雨迢捏了片大叶子在手中,转了转碧绿的叶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