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林总……把硬盘送到哪？”

“许存默的工作室，地址你知道。”

“把……”

“你有半个小时。”林厌桥下了最后通牒。

——方澈正提心吊胆地关注许存默的脸色，生怕许存默暴起，质问林厌桥为什么让人跟他这么久，还拍下来。

关于这一点，他老板显然和他有相同的担心。

尽管林厌桥脸色漠然、喜怒不辨，但凭方澈两年的了解，林厌桥也在紧张。

最开始方澈接受偷拍许存默这项工作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发现林厌桥有个百G移动硬盘，专门保存许存默的照片和视频。

毫不夸张，鸡皮疙瘩从方澈的胳膊一路窜到大腿，一股寒意直上心头。

他都不知道林厌桥怎么敢拿出来，竟然还让许存默本人选公开的视频。

难道要世界末日了？？

在硬盘里翻翻找找的许存默对微妙的氛围浑然不觉，撑着下颚，津津有味地欣赏着视频。

林厌桥的硬盘素材太全面了。除了第一次见面没有视频和照片，许存默有印象、没印象的事情都有记录，几乎能剪出一部完整的七年恋爱史。

许存默察觉一道如饥似渴的注视，看过去时，正和满脸一言难尽的方澈对视，奇道：“方澈？”

另一道沉甸甸的目光也压了过来，方澈忙道：“没事！我就是渴了……对！我渴了！”

渴了怎么跟便秘一样，许存默说，“饮水机在外面，自己拿一次性杯子喝。”

说完，他左右活动下脖颈，回办公室的抽屉里掏了几颗糖，正准备回身离开时，跟幽灵般的林厌桥撞了个满怀。

许存默好笑道：“怎么不言声的。”

林厌桥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巡扫，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慢吞吞道：“视频有那么好看？”

许存默一挑眉梢：“没有你现在的表情好看。”

林厌桥表面不动如山，眼里却犹如百丈深潭，不可言说的情绪像潭底的怪物缓缓涌动。

办公室的大门一时半会是出不去了，许存默干脆放下糖，一只手锁住林厌桥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微微抬起林厌桥的下颌骨，脸往他的脖颈埋了埋。

林厌桥坦坦荡荡，任由许存默摆弄自己，修长的脖颈因为抬头绷出一道性感的线条，视线却还在许存默脸上探究地滑动。

许存默嗅着林厌桥的味道，低声道：“找什么呢？”

“你说过，不会因为我做的事情害怕我。”

许存默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微微收紧手，林厌桥无意识地闷哼一声，听见许存默轻而缓地重复：“在我脸上找什么呢？”

林厌桥有问必答：“恐惧、退缩。”

许存默赞赏地再次收紧手，林厌桥因为这个动作往他怀里扑得更紧，听见许存默用柔和的声音发问，仿佛对这个问题充满好奇：“找到了吗？”

林厌桥的下颚搭在他的肩头，根本看不见许存默的表情，闷闷道：“不吵架。”

“……”许存默本来逗弄他的心思烟消云散，松了松手，好笑道：“你真以为我对被人跟踪偷拍这件事没察觉？”

也正是因为这样，许存默才以为茶室外的偷拍是林厌桥的人。

不久前出现在许存默脸上的愕然原模原样地出现在林厌桥脸上。

“你知道？”

许存默给他揉了揉手腕，失笑道：“我连你表白时候的客人是演员都知道，你在这方面的心眼还是省省吧。”

林厌桥唇角抿紧。

许存默知道他又不服气了，跟当年被点评情书像慰问信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不过有一个问题，我挺好奇的，”许存默竖起一根手指，眼底隐约浮现恶劣的笑意，凑近林厌桥耳边低声问：“对着我的视频自己弄过没有？”

“没有，”林厌桥想也不想地矢口否认。

许存默再次逼近，近得呼吸交缠，彼此能看见眼中的倒影，许存默看见了兴奋到呼吸加重的自己，引诱般问：“为什么不弄？”

林厌桥阖眼，逃避似地把头一偏，仿佛不看不说就能避开求知若渴的许存默。

许存默怎么可能这么轻松让他逃过去，大手在林厌桥腰间暗示性地大力揉捏。

林厌桥霎时双腿一软，全靠许存默钳住才不至于失态跪坐滑落到地上。

——也正因为许存默，他才会失态。

林厌桥无可奈何地服软道：“我会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