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口啊笨蛋!’
云笙揪揪自己的领子,恨铁不成钢:‘记不记得今天来云家是干什么的!’
‘来找你啊来干什么——’
顺着她的动作低下头,差点被被一片红与金晃了眼萧潇终于想起自己穿的是干嘛的衣服:
‘哦。’
还没习惯自己新身份的姑娘猫儿一样稍稍睁大了眼睛,一贯大大咧咧的神情里后知后觉地带上些许赧然:
“...父亲?”
她眼神飘了飘,试探着唤道
云老爷满意了
棺材边的遗像都变成男人抚须而笑的畅快模样,屋顶发出咔嚓一声轻响,慢悠悠飘下一朵云似的莲花。
微风将花送进摊开的掌心,萧潇招呼着云笙过来,肩碰肩地取出中心形状奇特的晶石:
“认识吗”
“当然,测仙缘用的”
嗒
似乎有什么落了地
将石头暂且放在云笙掌心,萧潇四面望了望,没找到声响的来源
倒是注意到地面上半干的水渍
深浅一致,估计是同时漏下的,但都在包围着棺材的栏杆周围,很奇怪的位置
等了许久没听到下一声响,直觉没有报警的萧潇仰头看了看天花板,随口问:
“你家祠堂漏水?”
毕竟要是人工的话想落成这样除非站在那栏杆上大鹏展翅耍杂技不然应该都成不了这个形状
但在这里耍杂技的话云大老爷能一个仰卧起坐从棺材里坐起来把人干掉吧?
也太扰人清净了
反正谁要是在她坟前大鹏展翅她铁定是要用物理手段让人懂得一下什么是礼貌
一眼看穿小伙伴想法の云笙:“...很难评价”
毕竟从线索和回忆里来看,这个便宜父亲确实是挺喜欢看杂技来着
“可能是咱爹随手捉了个下人表演吧”
这么说着,云笙往前走了走,指腹抹过原本干净的栏杆
“喏”
向好友展示一眼自己指腹沾染的灰痕,云笙收回手,掌心虚虚扫过那栏杆,电光一闪心底就有了计量。
一个眼神送过去,萧潇就会意点头。两人冲棺材里的云大老爷礼貌道了个别,一前一后绕过俯视着她们的灵牌,在一段机关运作的闷响里登上向上延申的暗阶。
雷光闪耀,自觉接下电灯泡照明任务的云笙边走边说:
“看纹路是现代鞋子,估计是哪个嘉宾倒霉,被抓来表演节目了”
萧潇:“..那真的很倒霉了”
台阶的尽头是一道石质的门,有复杂的图形壁画一样刻在中心,看着玄奥异常
“鸳鸯佩”
萧潇拆下被自己牢牢绑在腰间的长长配饰
接过那串叮当作响的佩环,云笙手指在那复杂的零件中心一错,取下颗润泽的玉髓来。
“居然把密室修在灵堂里,天才”
“嗯哼”
不大熟练的画出临时记下的符文,她在眼前莹莹亮起的光里顿了顿,确定没出岔子才又招呼萧潇靠近。
轻薄的光幕扫过并肩而立的两人的脸,确认后清脆的响了一声,隆隆地平移开来。温和的光就打下来,引着人踏上吱呀作响的木制楼梯。
“楼下全是新的,怎么没说把这楼梯也修修”
“嘛,我也怕它塌掉其实”云笙步履平稳地走着,过了会儿,又道:“但我跟大哥都不会木工,下人还没买几个,请人又不安全——”
“也是,”
萧潇在不断扫过的暖光里点头:“毕竟是仙缘”
神情自然地踏出那段不知被什么检测着的台阶,萧潇听见好友语调轻松的问话:
“也刚好,你最近不是缠上了成仙的因果?”
这么说着,云笙信步走向楼阁中心被书架拱立的晶石,口中玩笑道:
“来测测,看你能不能成?”
“那必然可以”
千缕咒的符种从聂莫黎婴孩时期就已经打入她的魂魄,让两人的命格在萧潇尚且活着的二十来年里就已然有了纠缠重叠的趋势。
在这成仙的小径上,无论是聂莫黎终于得偿所愿,还是萧潇终于夺舍替她摘下那枚扭曲的果实,想来这晶石都会给出同样的答案。
萧潇站在清透的雷光中,看着自然汇聚的清风带着冷气托起晶石,不自觉勾起唇角:
我答应过要陪她完成期许,我会陪她成仙的
奇异的嗡鸣茫茫荡开,染灰的风扭曲缠扰,从虚空中钩下一份光泽奇异的典籍。嘉宾眼中的墨色闪动着挣扎片刻,还是抬起手,接住那无法翻阅的玉书。
泛起暗红的虹膜垂下去,掩住翻涌而上的执念:
哪怕只有一副躯壳,哪怕魂魄融为一体
我会陪着你的,莫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