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平静的水面下空无一物，聂莫黎循着她的目光投注视线，只看见湖底玻璃似的反光：“你在这里活着吗”

“很难说”

鱼越发多了，且渐渐统一了风格。舒展了鱼鳍的金鱼链接着水底的阴影，衔着气泡摩肩接踵地游着，看得人从脑袋深处冒出一股久违的晕眩。

萧潇习惯性阖上眼，加深了呼吸

背上就多出一只支撑的手，失去温度的指腹轻轻按住颈动脉，很熟练地感受起她的脉搏：

“这毛病居然还会有？还是说只是不能去思考这些？”

聂莫黎问着，又说：“我是以阳魂状态穿过契约进来的，随身物品都没有。你自己有糖么，吃一颗”

萧潇以前就有受些薛定谔的刺激会晕来晕去的怪毛病，每次发病心跳就暴跌，像三魂七魄都突然叛逆要同时离家出走似的，也查不清原因

按理说都已经脱离原身靠魂魄度日了，身体上带的毛病都该消失了才对？

“第一次”

明知没什么用还是听话的给自己塞了颗薄荷糖，萧潇在强效薄荷的重击里晃晃脑袋，重归清明的目光略过湖面投进口袋，翻翻找找摸出几颗最甜的奶糖塞进聂莫黎掌心：“来这以后第一次发病，可能是副本特质...毕竟名字叫百疫嘛，”

“尝尝，专门给你准备的”

“阳魂吃不了东西”

“能的”不自觉笑了笑，她在继续的瞬间迷茫了眼神，卡顿一息才补充：“厉鬼定制款，鬼魂能吃生魂肯定也可以”

浓郁的甜香已然在口中绵软的化开，边说着阳魂不能吃东西边把糖塞嘴里的聂某听着同伴的解释稳重点头：“嗯”

是她喜欢的味道

“话说在这边我有系统的模拟躯壳，在那边你可以还阳——你现在可以自由还阳吧？”

“可以，纸人在照看身体”

萧潇打了个响指，玩笑地冲聂莫黎扬起眉梢：

“那咱们也算是演上人鬼情未了了？还是共轭关系”

聂莫黎嗤笑一声，两手往难得在魂魄离体时还有戏份的红色夹克兜里一插：“那你改姓聂吧，道长我会尽量救你的”

“哇为什么我是小倩啊”

“你说呢，笨蛋”

被抓住被迫做事的人到底是谁啊，好难猜哦

“呜呜”

“不许假哭”

大抵是因为她为了防止自投罗网利用自己的身体固定了更多魂魄作为在阳间的锚点，曾经在眼底清晰过的镜头与弹幕也变得时有时无。聂莫黎握了握萧潇手腕算作安抚，一边集中精神观望场外可能的线索一边状似烦恼的吐槽：“这么大人了还撒娇，羞不羞”

萧潇笑吟吟地加快脚步，到聂莫黎身前时又回过身，长发就在风里轻轻扬起：“一点也不哦”

【刚看完回放过来，谁把我潇夺舍了那只凶兽呢】

【回楼上，人类好像就是这样的*@￥？@#】

【**动物区都快**逃*了这边咋**^岁月静好】

【召唤嘉宾把进度拖慢了有没有同感的——】

【没事马上到*景区了期待一下*&的潇】

‘什么景区？会影响到萧潇让她进入什么状态..’

思维定在快速消失的第一句，聂莫黎眉心拧了拧：

‘凶兽..？’

“莫黎，来看”

断续的文字从不再刻意窥探的视野中隐去，留下向她招手的所谓凶兽。

聂莫黎怎么看都觉得这是个一不留神就会被别人欺负还不自知的笨蛋

“什么？”

她走近，顺手把萧潇散落的发拢到耳后，目光落上告示的瞬间就是一凝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