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潇也抬起头,目光越过崎岖的凸起一路向上,注意到逐渐阖拢的天光
嗵
鱼儿落水似的,一片片流畅的弧度跌下来
不知从何时的遥远过去赶来的风拂开呛人的粉末,在试图推开危险时却晚了一步,只稍稍偏移了锋锐划过的痕迹
“小心”
下意识像幼时一般把萧潇拉近怀里,护住人后脑的手背就多出一道狭长的血迹。比身体慢了一步的法力在头顶撑起一片不大的防护,聂莫黎低声道:“斜向上三层楼左右有一片像阴阳裂隙的区域,但石块太密集可能会划伤,你做好准备”
喀、喀
环绕的风场将脚下微弱的脆响送进耳膜,萧潇没有向聂莫黎作出提示,只是在后颈淌下的湿意里垂眼望向因为自己才卷入这一切的家人,若无其事地提出新的选项:
“我的风探测到更上面还有一个通道,那里可能安全一些”
她表现得实在乖巧,肢体动作里也是全然地依赖。聂莫黎便又稳了稳头顶被砸得砰砰作响的防护,找寻着萧潇口中的通路,在时刻逼近的危机里全心考虑起最安全的路线:“传送距离上——”
啪!
忽然而来的失重打断了话语,腐朽的手掌随白沙探出,头顶是呼啸着刺下的石页
血珠在空气中拉出长线
下意识抱紧了萧潇,聂莫黎保护性的换了角度让自己暴露于下方极近的石刃,咬紧牙在那几乎将人刺痛的风里调动法力,想着行吧虽然让那群该死的非人类得意了但至少终于如愿把人护住了一次,怀里难得乖巧了那么久的家人却又自行动起来,不容置疑地轻轻遮住她的眼睛
“莫黎,闭眼”
聂莫黎在那一瞬失去了对肢体的控制。
【傀儡无心,提丝牵引】
萧潇毕竟不是纯粹的傀儡
当她集中意识,那些连接着她与聂莫黎的丝线,同样也能成为操纵傀儡师的工具!
于是世界再度倾倒
狂风骤起,灰黑的怨气裹挟着法力羽翼般振动瞬间,将人与下落的石雨一路向天空投掷。
明明是半路出家的巫却似乎比聂莫黎这个截胡成为的鬾娘子本尊更擅长挥霍法力,萧潇甩出长针击开几份难以挥开的石刃,操控聂莫黎的躯体蜷起要害,瞄准风曾抵达的那处通道向上传送
距离不够
向上闪现了十数米的两个人类在这片锋利的流星雨中遥遥相望
仅剩的红纱裹缠上方的人类,膨胀的怨气再度暴动,萧潇将身体反曲绷到极限,如同骤然松弦的长弓一般将自己的家人向高处不再遥远的通路直直甩出,自己就随着反作用力加速坠落
成串的血珠奔向天空,她松开在聂莫黎挣扎下飞速弱化的束缚,眼底是一片清明的静
“萧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