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刚刚身上痒痒的
“嗯”
在她不确定的语气里意识到问题,聂莫黎试着放松了一点精神,原本泾渭分明的魂魄就软绵绵贴上去,让萧潇有了些调度视野与感知的空间。
聂莫黎:“动一下试试”
萧潇动了动
欸嘿,脖子回来啦!
“神医啊大夫!”
很快活地稍稍低了头,她看见那只扯着自己向前的狐狸
黑白相间的毛色,脑袋和后腿上生着些暗红的纹路,萧潇用风带着精神力悄悄摸上去,感觉到些和怨气相像的辛辣的寒意
“你想带我去哪呢?”萧潇问
那狐狸甩了甩尾巴,逆着风的来向昂起脑袋,撞进她的目光后音调奇怪地叫了一声,又叼住她的裤脚
拉扯的力道不大,萧潇想着跟上,就感觉周身令人安心的捆缚也动起来,恍惚变成一个从背后给出的紧实的拥抱。被两个魂魄共同操纵着的躯壳踩上狐狸踏出的浅浅脚印,在草木逐渐繁茂的山野间留下独行的痕迹
“随时注意”
属于家人的嗓音在耳畔可靠地响起,一路观察着环境的萧潇就悄悄弯了眼睛:“放心”
风场的感知相比于视觉或是听觉更为抽象,对刚刚开始使用的人来说自然提供不了足够的安全感。萧潇在这份关心的不安里叙述道:“暂时没有其他变故,但树干上慢慢多出来些刀剑劈砍的痕迹,能看到很不明显的血痕,应该有些日子了”
沾着手背流淌的血液在仓促撕下的布料上一张张绘制着符文,聂莫黎无声打出一张,越过怪物踏入岔路口的时候语气依旧平稳:“好,谨慎行动”
萧潇:“一定的”
这段安静的路不算长,嘉宾一步步越过飞快密集的刀痕,在风推开最后一段折断的林木时停下脚步
【刀冢】
第一眼望过去,萧潇只能想到这个词汇
引路的狐狸也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她,呜咽着,湿润的鼻尖一个个顶过那些碎裂的铁块,又回头望向她
“..莫黎”
“嗯”
她们就弯下腰,一片一片拾起那些伤痕累累的碎片,法力化作红绸编成腰包,安安稳稳地将它们收进包裹
聂莫黎:“有魂气残留”
萧潇:“不知道尸体去哪里了”
爱刀爱到死掉以后灵魂居然会在器物上留下痕迹的,当真是很少见
既然这样爱着,又为什么要将刀剑独自留在这片坟冢?为什么不——
“萧潇”
亲人的声音中止了逐渐偏激的思绪,萧潇回过神,也感受到风中多出的晦暗气息
狐狸也安静下来,朝那方向无声地炸起毛。牠爪子在地面刨出深刻的痕迹,牠犹豫着回头看看萧潇,终于还是低低叫了一声,灵巧地转过身,几步藏进繁茂的灌木消失不见
萧潇:?
怎么好像从一只狐狸眼里看到了不甘、遗憾以及‘你自己加油’的奇妙扇形图
这对吗莫黎这对吗
风里的东西在飞速逼近。萧潇抽抽鼻子,只觉得这味道似乎有些熟悉
她低低唤了一声聂莫黎,舌尖抵上犬齿带来一阵轻薄的痛
风锐利起来,也送来同伴一如既往的可靠嗓音:
“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