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怪么
失忆后对魂魄这种玄学东西的感受愈发粗糙,在某一瞬间只觉得自己恍惚要溺死在聂莫黎气息里的萧潇颤抖着放长了呼吸,眼尾都湿润的泛起红。
“莫黎?”为什么突然..
“忍耐一下”
也知晓这种带有着宣示主权意味的融合与防护对另一人来说可能不太适应,聂莫黎安抚性的放缓了瞬间向内入侵的进度,随后引动那识海中恒久流动的长风毫不留情地、示威似的碾碎精怪本能竖起的壁垒
“你又是谁”
阴气与风直白地触上对方不再拥有防护的灵魂,聂莫黎在这片具象化的世界里毫不客气地反问回去,抱臂环胸,俨然一副主人家的意味:“没礼貌的精怪”
依靠接触传递的意识不再收到语言的限制,前置语音一个字没听懂的两人终于第一次从这个新地图里得到了能够理解的语言信息:
‘我...’
‘姓名已经遗忘,您神眷手中握住的是我的本体’
萧潇:成精的刀?
自动忽略了神眷之类的误解,萧潇在那份不再突兀的侵占感里试着动了动肢体,觉得似乎流畅了不少,像是两个意识的操纵被自动拟合了。
挺好挺好
眨眨眼睛让蒙住视线的雾气滑落,她向开阔处走了几步,看见一条黑白的尾巴从远处悉索晃动的灌木里露出来
脑袋里的精怪不知为何顿了顿,似乎咽下什么,又道‘大部分记忆已经消失,只有执念,执念唤醒了我’
“你是刀?”
又向本尊确认了一遍,对执念这事那叫一个轻车熟路的萧潇随手挽了个刀花,把这个突然能在自己脑子里说话的武器往身旁树干上一插,取出绷带道具开始缠绕自己的伤口:“直说吧,什么执念、执念完成以后你还能不能活”
在这地方,没个她俩都能用的武器还真不方便
成精的刀应该结实点吧?
‘您愿意帮助我?’
“当然是有条件的”
牙齿咬着绷带的一头将腹部新添的伤口压紧,萧潇说话就没那么清晰,倒显得更轻松起来:
“你很锋利,想不想跟我走?”
而且要是执念散掉这魂还能不散,说不定还能当个苟命的参考?
虽然物种都不一样——
‘愿与您结下血契,任您差遣’
那精怪应下,很自觉地引动她沾染在刀身的血迹先签了卖身契,才又恳求:
‘山顶上,有我的兄弟,和离开的方法’
‘只求您能救救他们’
狐狸终于冒了头,看见她掌中刀刃时很人性化的睁大了眼睛,嘤嘤地叫了几声,绕着她转起圈来。
“萧潇”
聂莫黎凉凉的插进来:“你的命是我的”
嗯嗯所以行动要小心不要为帮忙冒太多险——
熟练解析出同伴的潜台词,萧潇抽出这把失了刀鞘的胁差,随手割断过长的绷带。
“当然”她笑
将绷带头也塞进去,萧潇挥挥掌心忐忑的刀剑,跟着转身的狐狸迈开脚步:“引路吧”
自从彼岸重新睁眼以来就推动着血脉奔涌的怨气,将血与风一起浸没于手中的刀刃。
阴气与法力在她体表旋作轻甲,魂魄中交叠的另一双眼睛终于彻底睁开
“莫黎”
感受到新的、全心投入的变化,萧潇在迫近的寒光里勾起一抹兴奋的、极具侵略性的笑
刀剑在哀鸣,也在欢呼
萧潇挥刀,斩去一只俯冲的骨蛇
“请指挥我,操纵我”
“走向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