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笑地揪住萧潇皱成一团的脸,聂莫黎表示受不了吐掉也没关系,又忍不住笑她:“小作坊下料猛,但保证一颗见效清心断念,感觉如何?”
“感觉我已经到广寒宫了...”
一边喊着凉一边不愿意把糖吐出来的笨蛋哼哼唧唧地往她怀里倒,被她顺手抱住后倒确实是再没了沉闷的样子,顶着人肩膀拱了会儿,突然唤了声她的名字
“嗯?”
“可以当我的家人吗”
已经不记得当初是怎么想的,总之她把萧潇带了回去,很直白地对汤婆婆表示妈妈我捡了只人她要跟我回家
不提又一次被否掉的母亲的称呼和当年还没这么慈祥的汤婆婆对自家孩子疑似开始拐小孩的震撼人心急速处理,她俩的关系确实是从路边随机拾取变成了拾取+家里刷新的状态,轻车熟路的遇见以后也不用再蹲在路边啃干饼吃糖,聊聊天说说话光明正大回了家还能一块吃口热饭,总体算是不错
前面的路越发陡了,脑子里不同时间段的记忆还在同步播放,聂莫黎在肠胃中翻滚的恶心感中闭目缓了缓,抽出藏在法力里属于另一个人的上衣开始翻找
她见过萧潇从内兜里拿糖
开胸出的血量实在是大,连早早被刀刃剖开拨到一边的衣服都浸了个透湿。好半天才翻出几颗同样浸透了血色的糖果,聂莫黎抖着手把东西塞进口中,在那爆发的凉意里勉强从浓郁的晕眩中抽回半分精力
薄荷糖啊...
踉跄着捏紧了掌心不多的甜,她踩上重影中勉强被辨认出的真实路径,不由去想如果成了仙现在去捞人是不是就不必这样艰难
耳畔另一人的声音又响起来,像是在一个狭窄的、密闭的房间里发出的,经由被开放的听觉共感传进她的耳中,带着点含糊的回音:
“又不是NPC、怎么叫刷新嘛”
很好还记得什么是NPC
看得出萧潇已经忘了如何通过红线和自己沟通,聂莫黎握了握拳,看见手背上的痕迹还安安稳稳躺在那里。红绸撕裂人皮熄灭灯油,她提着不再动作的人灯向上,填补模糊前路的同时也不忘去讲:“不打个招呼没声没响地突然出现,不是刷新是什么?”
比如那年父亲节
给人扑了一个趔趄,突然出现的孩子挂在她的肩膀上,好奇探头:
“在干嘛呢”
“没什么”
胡乱划去泛黄纸张上写就的几个字,聂莫黎随手扯了个东西过来盖住,心里的寂寞都被吓了个干净:“怎么突然来了?”
萧潇家离浮路市可不近
“想你了嘛~”
惯是会甜言蜜语的女孩抱着她蹭了蹭,像个蛄蛹的小狗
末了又眼神亮晶晶地抬头:“今天父亲节,莫黎和我一起当爸爸的女儿好不好?”
“我和澜姐、笨蛋萧璨约好了,集齐我们家这一辈一起画一幅画送给爸爸和姨父,家里每个小孩都要画一部分,就差你了”
“可我又不是你家的”
“莫黎是我的家人啊,你答应过的,爸爸妈妈也同意”
那双眼睛垂下来,可怜兮兮的:
“你不想要我吗”
“没有——”
年纪尚小的她就故作老成的叹了口气,又不自觉笑起来:“好了,过来,一起画”
后来一点点长大了,因为学业许久不见后又重逢的时候,原以为萧潇的性格也同那逐渐冷淡的长相一般内敛下来,结果私下里却还是那副坦坦荡荡的粘人性格
真是——
“莫黎,你的声音在减速”
“我快听不清你的话了”
相对的,耳边的声音在加速,在她走上新的一阶时已然快的令人心焦
命符与本体的联系被拉远,本该共振的频率变成两份交错的心跳
“时间流速变了”聂莫黎道
“我会尽快,”
【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