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码归一码”聂莫黎转着手里的铜钱,焦躁的心在养母熟悉的声音里多少还是放松了些许,于是就陈述道:
“她独自享受了本该有我一份的人生,所以我恨她;她替代我来看望您,虽然蠢得令人发笑但确实改善了您的生活。我没空陪她演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但一点回礼还是拿得出手”
“不过最近我确实没空找她的麻烦了,让她放心,别成天跟个兔子似的竖着耳朵见什么都喊姐姐”
“啊?你又打算做什么呀?莫黎啊———”
听着像是她下一秒要转移目标去毁灭世界了
虽然她确实不觉得这个β世界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但被养母打心底里当个坏蛋也实在是很难让人高兴的起来。
脑海里又闪过萧潇那双信任的眼睛,她在那愈发浓厚的成仙的渴望里按住额角,忍着不适道:“这就用不着您操心了”
“也不用急着画符帮人对付我,您养出的祸害非想除掉就亲自来吧,借别人的手有什么意思?”
“当然,有空也可以算一卦”
她自嘲地提起唇角:“万一我只是被什么魇着了,驱个邪就能变成聂莫琪那样招您喜欢的好孩子呢?您说是不是?”
虽然事到如今,浮路市这一块也很难找到比她更邪的邪祟了
六葬菩萨不算,那玩意想起来就恶心凭什么跟她相提并论
在养母的叹息里挂了电话,聂莫黎盯着黑掉的屏幕,打开手机看见置顶的灰色头像又是一阵心烦意乱,总觉得有什么曾经熟悉的感触从跟现实隔了一层冰的感触下安静淌过,不知道从哪转了一圈来到心口,就变成惹人厌烦的欲念。
啧,到底怎么回事
她翻开最近的通讯:
“周云,我有事请你帮忙”
“关于同世界人的事情我没办法观测到哦”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对面道:“看到的也没办法说。但我看过很多分支,可以告诉你点建议”
“请讲”
“地下室被你封禁的那排书架,可以称得上好结局的世界里,你们都去过那里”
“建议尽快,趁你对此还有所怀疑”
所以果然是有问题
是什么时候...命符给出去以后?
萧潇作了手段,要催我成仙?为什么?
令人厌恶的欲念侵入似的随熟悉姓名的闪过从心头升起,聂莫黎指节轻叩扶手,轻薄的符纸一道道钻入衣下,充作支起躯壳的外置骨骼。
倒要看看,我这祭品究竟是个什么打算
她回到那间地下室
便宜师傅大抵还在精神病院里,这地方许久没人来过,一开门尘埃就被闯入的风扬起来,将将扑上她衣角时被耳坠里盘踞的那缕风守卫地盘似的呲牙赶开,倒是不算呛人。
聂莫黎越过早已燃尽香火的法坛,压下胸中烧起的回忆与滚烫的欲念,在最深处停下脚步
架子上书很多,大都是些阴损的法门,她向来不愿去学这些,草草翻过后也就都封存于此,在老道士提起时随意背上几份聊作应付
她几乎没让萧潇接触过这些
只除了——
【命符、七魄、气运】
【得之摄魂夺魄,夺舍共生】
‘..这样么’
泛黄的页脚还残留着自己当年留下的字迹与折痕。她盯着那书页,许久,甚至于有些欣慰的想:
‘不愧是我教出来的’
“但可惜,”
指腹一寸寸压过书页中泛黄的字迹,聂莫黎傲慢地提起唇角:
“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