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爱、哀
在那些翻涌的情绪里盘算起自己已然得到的情魄,她弹指击退水下低鸣的细犬,觉得自己或许该更主动些:
七情七魄、夺舍共生
情劫依旧是要渡的,但同时或许还能叠加一份更加可信的技法
——献祭自我,将身心尽数奉于天地,换取堪比仙人的能力
只不过常人祭祀过后魂魄回归天地,得到力量到真正消散也不过数息之间,这法门也就只能当作同归于尽的舍身技来用。
现在却是不同——
看见萧潇时逐渐顽固的欲念总会被不知从何淌过的新的情绪丰盈。聂莫黎想让自己更冷静些,就克制住自己习惯性向萧潇投注目光的行为,与人接触的手也收回来
为了达成目的,必要时可以不择手段
而如今还缺少的情魄都不是什么正面的词汇,或许变了相处模式会更容易拿到?
然后集齐七魄,联通气运,拿回命符与魂核——
“所以在这个衔接副本里都反过来了?当时你好像看不到雨”
似乎毫无所觉的话语打断了不知为何不愿继续的思绪。老实撑伞的祭品看看自己空着的手掌,伞缘还习惯性地向她的方向倾斜:“比普通的水更重更黏一点,其他倒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行为举止和以前相差不大,只是不知多少是演的
有只公鸡毛茸茸地从稻草间跳出来,长长的鸡冠晃了晃,裂成兔耳一样的形状
聂莫黎顺势转开目光,估量起如何抢在萧潇之前集齐条件占据禁咒共生的主导权,口中就随意引起话题:“按刚刚那蠢货的说法,咱们只有离开这里后才能获得身份”
“西南方有魂气,往那边走”她指挥道
萧潇:“好”
再走下去,便是土地翻卷,稻叶浮沉。
实在不似那独身的嘉宾所说,一路会经历怎样的筛选才能获得许可得到什么,她们路上只遇到许多变态的融合的动物,偶有人类打声招呼都带着畸形,言行也是刻板的。要说筛选了眼力吧,破绽又实在明显,甚至于到了一眼看过去就能感受到诡异的地步;要说筛选实力,那些人与兽又不算痴缠,用些物理或是玄学的方法都能击退;只有环境的变化确实算是有几分威胁——
风抚过活人带着温度的颈侧,奔涌着四散而开,固定同伴曾粗略提出的方位
衣裳愈发重了,萧潇攥了攥自己沉沉坠下的衣角,依旧没感知到什么水汽
果冻似的液体从叶脉中涌出,融化了稻叶间缓慢招手的风车与人。她们渐渐跑起来,循着风的指向找寻,终于是在仅剩的田垄也沉入融化的玻璃海前看到透明墙边抱枪等待的青年
有魂气、有心跳
是个活人
“新人?”
看得出已经在撤离边缘,倚在墙边的青年冲她们身后望了望,迎着不断上升的液位也没有多做确认,只拉开门: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