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的胸膛剧烈起伏起来,想必是怒魄将要牵挂上她了吧?
思维在沾染上萧潇时只余下成仙的念想,聂莫黎赏玩着眼前只映出自己的殷红眼眸,觉得先前自己的软弱手段简直是不可理喻:
玩什么包容引导的恋爱游戏?
只要确定的是我,恨我厌我又有何不可?
这祭品的牵绊太多,爱的人也太多,沾染上恨的反而才少
新的情魄在耳坠中凝聚,她勾起唇角,向前侵略似的压了压,轻声道:
“别说诺澜,你也只是我的祭品而已”
喀嚓
幻觉一样的轻响里,耳坠震颤起来
扣在脖颈的手掌青筋毕露,鬼化中逐渐锋锐的指甲抵上皮肤,却依旧没有带来窒息的触感
聂莫黎意外地偏偏头:“这样都不敢对我动手?”
“哈”
她蓦地笑了,充满恶意地笑:
“废物”
颤抖的瞳孔骤然缩至针尖大小
【家人】【伤害】【报仇】【不能】【伤害】【报仇】【家人】【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
乒
维系着魂魄稳定的支柱终于彻底崩碎,长久纠缠于魂魄的幽深暗色长驱直入,卷进每一缕风的脉络
“呼...”
膨胀到将房间撕裂的风暴中心,信念崩解的祭品缓缓吐出一口气
【家人】【伤害】【家人】
【我】【伤害】【家人】
【我】【背弃】【承诺】
我...放弃这份执念
承托魂魄的枷锁轻飘飘散去,萧潇凝望着眼前人熟悉又陌生的面容,缓缓松开了聂莫黎脖颈上紧贴动脉的手掌。
不再被束缚的怨气愈发磅礴,被轻盈流转的精神一引就缩回魂魄,连四面躁动的风也安定下来。
聂莫黎终于开始感觉有点不妙
按照她的推演,萧潇现在应该——
“聂莫黎”
眼前人的声音也是轻柔的,腕间血色的长蛇一点点染粗了新的一圈,随着手掌抚摸的动作,轻轻蹭过她的唇角
幽深的墨瞳望不见底,只有那目光好像也化作安静的蛇,紧紧地、病态地缠住她的一切
从未有过的寒意自尾椎骨一路腾起,聂莫黎反射性退开一步,脸色变了又变,将将维持在惯有的强势姿态:“别拿这种眼神看我!”
萧潇却不回应,甚至一点点勾起了唇角。忠实工作的泪腺向外倾倒着液体,湿润空洞的温柔笑意。纯黑虹膜内她的影子也散去了,只有悬空的手向下垂了些,握住一缕她被风吹起的发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湿润的发梢在虎口牵连出浅淡的红痕,厉鬼放下手,指尖是自己的血。
“现实世界再见的活,”
“一起下地狱吧”
——一起?
耳朵忠实地将预想里关键的词句送进大脑,可以称得上是惊怒的空白思绪才算是重新踏上了可堪运行的轨道。
什么也没去想,聂莫黎浅浅的笑起来: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