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落进懂行的人手里,我和萧潇都会出事”
拈起诺澜手腕看了看,聂莫黎点头:“所以绝对不能丢,知道吗?”
猫哼唧着起身,似乎是满意了点,别扭地坐到离聂莫黎一步远的旁边,还是不看她
萧潇...?
诺澜低下头,看向猫。
银白色的毛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与墨黑全然不同的蓝色眼睛注视着她,浸透了熟悉的温柔与眷恋。
心脏猛地揪紧了一下。
诺澜蹲下身,嘴唇开开合合,半天还是没敢唤出妹妹的名字,像是怕被否认一般,到头来只犹豫地小声念道:
“..小包子?”那是她曾对萧潇取下的昵称,在这里,算作对猫的取名,大概也算可行
似乎这样唤出,无论是她的臆想、或是误解、都不必有被拆穿的瞬间
确实是本人在线の猫猫倒没想那么多,只拿脸颊蹭了蹭姐姐伸出的手,还算轻松地喵嗷应了一声
回去吧回去吧
聂莫黎后退一步:“明天见”
房间里的灯不知何时熄灭了,诺澜站在楼道自动亮起的灯光里,看着一人一猫隐于黑暗。聂莫黎的轮廓在阴影中模糊成一道剪影,只有那双灰色的眼睛还隐约可见,带着某种她可能从未看懂的情绪。
而那只猫,正安静地蹲在聂莫黎脚边,像一小团终将熄灭的月光
她终于还是红了眼眶:
“...明天见”
喀哒
闭合的门扉抹去最后的明光。萧潇昂起脑袋,失去颜色的夜视视野里映出另一双垂下的眼睛:
“喵”你关灯干什么
聂莫黎轻笑一声:“你不是要报仇吗”
顶层的户型不大,房间狭长,此时没了人造的灯光遍便彻头彻尾地暗下去。她看着视野里唯一亮起的那双眼睛,也没有再打开灯的意思:“黑暗里,要做什么都更方便吧?”
哇你这语气
很顺利地被重新激起了火气,猫尾巴甩得啪啪响,一头撞上聂莫黎小腿:
“嗷!”你有病啊!
“是啊”
不知为何看着萧潇被自己牵动情绪的样子心里就轻快不少,她往卧室走着,任猫的肩膀和尾巴在步伐之间撞来撞去,再开门时漫不经心道:“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我心里有病
“怎么,”在床尾转过身,聂莫黎稍稍倾了身,带着刻意的挑衅对上跳上书桌的猫:“连报复的勇气都没有吗?”
“嘶哈——”
这么想被我攻击吗你个混蛋!
终于炸了毛,十几斤的亚成年猫咪一个起跳扑上去,在人惊讶的神情里一口咬上聂莫黎肩头
给我道歉啊混蛋!
向后跌倒在床上的女人痛嘶一声,随后在肩颈骤然放轻的舔舐里闷声笑起来:
“真是个笨蛋啊,萧潇”
得益于极浅的瞳色也有了极佳的夜视能力,聂莫黎注意到萧潇的停顿,注意到猫塌下的耳朵和刻意收起的爪尖
于是笑意就愈发扩大了些
骗你的,其实我也看的清啊
猫猫威胁地低吼了句
骂谁呢!
心里不爽又舍不得真把人咬伤,莹莹的魂魄从躯壳中显出,蓬松的猫隐没进去,留下神情冷厉的女人。
萧潇坐上聂莫黎的腰胯,散落的长发垂下来,扫过身下人的脸颊。她没给她留下半点活动的余地,膝盖抵住两侧,手掌封住肩膀,将人牢牢地钉在柔软的床铺上。
手下加着力,不满的魂魄沉了嗓音:
“满意了吗”非得招惹我攻击你?
所有的发力点都被牢牢卡紧,不再熟悉的温度冰凉地将躯壳封锁,扯进任人宰割的泥沼。
聂莫黎望着那双映照着自己的眼睛,看着萧潇左耳下轻晃的坠子,胸中笑意却愈发燎原地焚烧起来,攀延着、扩张着,连带着那个从未表露的念头都无可抵御地侵略出来,攀延着成仙的欲念无可抵御地向外扩张,让少有的笑声都撕开遮掩的习惯,近乎于开朗地跳出来。
“...莫黎?”
萧潇懵了一瞬。
她看着身下明明失去了主动权却似乎愈发欣喜的女人,忽而腾起愈发膨胀的怒火:
“聂莫黎!”
笑到那人收了压制的动作,笑到领口传来的力量拖着后背腾空而起,聂莫黎才缓缓歇了笑音,带着上扬的尾音:
“我在”
揪住人领口的发力点相对靠后,萧潇也换了跪坐的姿势,一条腿支在聂莫黎大腿之间半跪下来,另一条腿就踩住柔软的床铺,撑住两个人的重量:“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莫名其妙!
“你生气了吗?”那人眼里也随刚刚的开怀泛起了水光,在这片昏暗的环境里波动着,像片温柔的湖泊
“当然!拿这种事情骗我——”
聂莫黎不说话,就是看着她,一手握住萧潇的手,慢慢地把脸颊贴上萧潇掌心。
还想说出的控诉就卡住了,萧潇还绷着脸,语气却不自觉和缓下来:
“干什么,你是难道觉得你这么做我就会原谅你?”
“是”她笑,连带着声音里都漾起些不为自己所知的缱绻与柔软:
“你就是爱我”
和那双灰色的眼睛对视片刻,萧潇几乎算是狼狈地撇开头:
“..你不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