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消弭掉萧潇先前可以拉开的距离,她难得主动地把自己放在了等待安排的位置,提议道:“要去看看么”
萧潇没回她眼神,盯着飞机算是勉强应了个声:“嗯”
又想这么轻描淡写地揭过去么,莫黎
情劫也好,祭品也罢,哪里有必要这般反常的轻佻与试探呢?
愈发强烈的异样感掀起不安,萧潇站在衔接了大楼与土地的石桥边,仰头细看时指尖拂过绾住青丝的绸缎。
..你到底怎么了?
“好冷淡啊~”
不自觉又进入了演戏的模式,聂莫黎放软了尾音,学着王娇彤的样子撒娇似的勾过去,却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倒不如说,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得到萧潇怎样的反应——但总归不是这般复杂又飞速转走的目光
....为什么还是不高兴,是反过来吞噬让萧潇感受到了威胁吗?
疑似因为一口加餐陷入大危机の小聂道长表示不解:明明是你想夺舍我在先吧?战书也接下了,连这点气量都没有了吗?而且我也没吃多少..
怎么越长大越回去了呢?
下意识演绎出的喜悦在等待和赶路的短暂时光里消失殆尽,聂莫黎看着人久违的冷淡样子也有些无所适从。
——现在怎么办、直接吃掉吗?动用耳坠里的准备,把人抓住藏起来吗?
不可以,不可以
还有系统、还有天地,祂们会把萧潇抢走..
混杂的欲念迷惑了思绪,把一贯思虑周全的冷静脑瓜也搅成一团。聂莫黎悄悄磨了磨牙,小步蹭到人背后,不经意似的贴上去:
“我打头阵?”她试探道
“不用”
想也不想地拒绝,萧潇避开家人的触碰:“你们呆在这”
生气归生气,她也不至于让聂莫黎冲在最前面
再怎么拥有法力现在也还是肉体凡胎,万一受了伤萧潇都不知道自己该继续气着想办法跟聂莫黎讲讲道理,还是又把底线拆成台阶铺到她面前再自己走过去照顾她。
所以还是等我探完了回来比较好
另一人却懂不了这番思量,只觉得事情好像又有点脱离掌控。想跟自己说这是萧潇的人设需要、就算生气萧潇也不会气这么久、你看前面拿诺澜骗她她不也原谅我了吗是不是?心里却还是莫名有点发虚,依旧蓬勃的欲念也老实了些,推着人去小心地钩住祭品的手指:“我们一起”
——为什么和萧潇相关的事情总是会失控呢?
想不明白就干脆先不想了。聂莫黎熟练地找了个角度,没被挥开的手向上攀了攀,示弱似的扯住萧潇袖口:“萧潇..”
在呢在呢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大致估算了一番带着个大活人飘上那么高的楼所需要的时间和力气,在场唯一可以无视风险推着牛顿棺材板仰卧起坐的厉鬼顺着那力道垂了视线,瞄见家里人表情的瞬间呼吸就是一滞
..真是的,又装可怜
刚刚把我当零食啃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老实一点
到底还是软了心肠,萧潇没散去的怒气在胸口绕了几圈,从喉咙里冒了头,就变成妥协似的一句:“..随你”
遮遮掩掩、肆意妄为,偏偏又吃准了我拿你没办法——
也曾被这般包容爱护过的魂魄沉默地接纳了另一人得寸进尺继续贴近的温度,无可奈何地咽下喉间漫起的酸楚:
真可恶啊,莫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