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早已凉透的余烬跌落弥散,变作桌面一抹轻薄的灰痕
鬼魂的气息已经远去,聂莫黎站在空荡的房间里,凝视掌心怨气侵蚀的痕迹
为什么没有动手?明明阵法早已备好
为什么会松手?明明耳坠里还藏有控制魂魄的后手..
天光好像也随着那人的离去黯淡下来,她安静地阖上双眼,缓缓攥紧了手掌
我还能用什么办法,留住你呢?
······
不同于另一边成功变成空巢小狐狸的凄凉景象,终于挥别便宜搭档愉快下班的诺澜还没上车就被暖融融的毛团子扑了个满怀
“萧..小包子?”
似乎只短短地惊讶了一瞬间,金牌主持人把猫往上颠了颠,又下意识去找另一个妹妹的影子:
“莫黎呢?怎么没看到她”
猫才不回答,猫要让坏蛋好好反省反省自己
所以猫选择在姐姐又提到某个坏蛋名字的时候用超大声喵呜盖掉坏蛋的痕迹
诺澜:“欸?”连名字都不想听到吗
蓬松的尾巴盘上大腿,诺澜托住身前鸵鸟依人的一大只,却没等到像上次那般咪咪喵喵的可爱抱怨。
“呜..”
猫低了头,用力顶在她的胸前,含糊地、细细地呜咽起来。
“咪呜..”
诺澜低头看了看妹妹宽大的爪子,上次临场救了人都还干干净净的,今天却沾上了灰痕。耳朵也向后塌下去,轻轻颤着,不知道受了多大的委屈。
心就密密的疼起来。
“啊呀...”
托着猫坐进车里,她拢着外套回抱过去,用自己的体温把另一个生命完全包围
紧一点、再紧一点
曾经只在幼年时期由父母给出的包裹式的拥抱,在如今栖身于猫的情景里,被温和的长姐再度给予
“一个人走了这么远,累了吧?”
一无所知却总是毫无保留的家人一下下抚平萧潇炸起的被毛,声音依旧是同曾经无二的温柔。
呜,澜姐..
惶恐的悲哀的心情也在这般的温暖中漫出了围城,萧潇用力抵着诺澜的腰腹,控诉似的喵语含糊不清,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家人的声音总是这么稳定地,耐心地淌进耳中:
“好啦..好啦..姐姐在呢..”
不知道这般单向的安抚持续了多久,诺澜听着妹妹喉中的呜咽渐渐消下去,才低头贴近。
猫和人的脸颊黏黏糊糊地蹭了蹭,她轻轻问:“跟姐姐回家休息好不好?”
怀里的猫点了点头,耳朵打圈似的在她脖颈蹭了几圈,主动跳到副驾驶上
抬爪擦了擦脑袋和脸,若无其事地变回昂首挺胸的样子
萧潇(拍椅子):“喵!”回家!
诺澜:“噗”
萧潇:?
猫抬起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萧潇:“。”
热气上涌
情绪抒发完就飞速变得尴尬起来,试图忽略自己撒娇全过程结果大失败的萧潇小猫飞速化身烧开的烫烫水壶,左瞄右瞄却没找到能钻进去的地缝,只好咪咪喵喵地喷了一会儿蒸汽,假装很忙地盯起自己的爪子。
“哈哈哈哈..”
终于还是忍俊不禁,诺澜这次摸得时候也用了点力,力争把自家妹妹的害羞都压平在自己的五指山下。
直接把超大只的蓬松一团压成了扁扁的猫饼。她收回手,发动车辆
“向我撒娇不用不好意思哦”
“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我会很开心的”
被手动换成zip.格式的猫饼有气无力:“咪——”看出来了
敬你,我孔武有力的姐姐
疑似心灵感应,认真开车的诺澜发出一个威严的鼻音
萧潇:“咪。”对不起你是我世界上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温柔姐姐请原谅我的失礼
身边的人类似乎轻笑了一声,手掌抚上她的头顶:“还是那么喜欢乱想”
刚好遇上红灯,那手翻过来挠了挠萧潇的下巴,又趁着猫猫眯眼打呼噜的时间恶趣味的飞速溜走,变魔术似的抽出早就备在车里的秘密武器:
“看,罐罐,和猫条”
引诱一般在妹妹鼻子面前晃了晃,诺澜弯弯眼睛:“要不要吃?”
“呜喵”
猫猫撇开脑袋
不要不要,我又不是真的猫
“喵~”绿灯啦快开车~
“好吧”
不无遗憾地放弃了投喂自家妹妹的打算,诺澜重新发动车辆,不经意似的问:
“所以,是为什么吵架呢”
“咪呜..”
从电台回家的路并不算长。猫长长的尾巴一晃一晃,还没找出形容的词句,就又被捉回长姐温暖的怀抱
“有回答我吗”
“嗯..果然还是听不懂呢”
耳畔是带着遗憾的叹息,诺澜拿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感受到猫安抚地回应后狡黠笑起来:“没关系,家里买了对话按钮”
“我们天底下最聪明的小猫一定会用吧?”
萧潇:“喵?”
我现在说不会还来得及吗姐
回应她的是轻轻挠动下巴的手指
“来不及了哟~”
把妹妹夹在腋下单手开了门,诺澜信步走进去,把猫往茶几上栽萝卜似的一放:“乖,我去拿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