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抛下我】
萧潇攥紧了刀柄
聂莫黎愈发凄婉了语气,恳求般的,唤着她
萧潇缴械投降:
{..我会想办法的}
不就是活吗!活!听说都有活人为爱硬闯鬼门关了我怎么就不能抢救一下了!我萧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一言为定?】小心翼翼
萧·先答应了再说·潇:{嗯}
破碎的声音瞬间复活:
【好,后撤吧顶班的来了】
萧潇:{?}您这变化也太快了
【跟你说了小心一点,醒过来的我可比现在的我狠心的多,别随便演演戏你就跟着转圈圈】
向外探查的淡红法力重新变回发带,缠回头发上前又生动活泼地揪了揪她的两颊,像是半夜轻松的闲谈:
【话是真心的,不要丢下我】
【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也跟着笑起来,她没忍住嗔了一句:
{天天给我出难题,大坏蛋聂莫黎}
【那你做不做】
{做做做..不过你得配合我}
【好,什么都可以】
理论上正在梦里的聂莫黎全数答应,又顿了顿,补充道:
【家里床头有安眠药,你也可以主动入我的梦】
“哟,没事吧”
横扫而过的折扇打断心底的交谈。金芒迸射,缠在萧潇周围的残丝和几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被烫得猛缩,噼里啪啦碎成焦黑的渣子。
手持折扇的青年从高处落下来,长衫下摆甩出一道利落的弧。落地时单手撑膝,另一手收扇,闲闲的,像来串门。
“能有什么事”
随口答了句,萧潇闻到谷雨身上混杂的气息。
妈妈、小姨、纯阳之体夏天正午一样的热气,还有..噫
动物似的皱了皱鼻子,萧潇出出气散掉感知里六葬菩萨臭臭的味道:“我妈她们还好吗”
“好着呢”
逐渐进入克苏鲁风情的东西又蛄蛹着包上来,谷雨仰头看着那东西靠近,明知故问:“傀丝?”
“嗯”
萧潇点头,又问:“知道它的弱点吗”
那东西已经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完全不像是萧潇曾见过的轻盈的样子了。能够用来操控他人的丝线深深嵌入佚名没有支撑的血肉,于是淌尽了血液的半透明的东西浑浊下去,一点点扭曲变形,镀上活物的颜色
先是腿。粗壮的后肢撑开地面,关节的弯法像鹿,肌肉的厚度像虎。然后躯干拱起来了,宽阔的背脊底下有东西在皮肤里推搡、鼓包、塌陷。前肢从肩和肋侧一对一对地探出来,三对,参差不齐,有爪有指不伦不类的。
最后是头。
好几张脸叠在一起。人的兽的,有些还挂着笑,有些张着嘴像在嘶吼。挤来挤去相互融合,最后定成一张类似于人脸的东西,张着一上一下的两颗白目。
“有实体就好办”
谷雨笑着,扇子一张就冲上前去:“交给我,让牠看看纯阳之体的厉——”
扑来的东西蓦地缩小,绕开他就张开大嘴向萧潇扑来
谷雨:“..欸?”
萧潇:“。”我就知道
她可是听聂莫黎讲过,那纯阳之体连黑白无常都不想随便招惹,站在这能被怪兽当第一口点心的几率肯定是约等于零
泛滥成灾的怨气先于长风迎上利爪,丝线连接的血肉瞬间散开,天罗地网般向内包裹
撕裂、侵扰
牠们互相吞噬
暴动中心,厉鬼眼底的红色愈发深刻,如同凝固的血
【用法力】
聂莫黎道:【你的怨气太旺盛了,这样下去撑不住的】
{但法力只出不进..}
这边的厉鬼还在担心会不会跟家里人带来负担,另一边的道士已经毫不犹豫地开启大招
“可别忽视我啊”
血液随着结印的动作逐渐浸透的谷雨的长衫,他却好似毫无知觉,一声敕令便有木剑从袖中飞出,飞行的途中也浸透了红痕
“敕!”
团团裹住萧潇的巨茧一颤,下一瞬,怪物的尖啸穿透整片空间
诺言猛地抬起了头
赤红的火从伤口向外爆燃,烧穿了皮肤、烧断了丝线、烧化了血肉。
“我可不是什么滋润万物的谷雨..”
木剑高扬,斩下时劈开使用者最后一块完整的皮肤。剑身上的血已经沸腾了,发出嗤嗤的声响。赤红的光映在他几乎苍白到透明的脸上,映出青年人毫不犹豫的、灿烂的笑容。
聂莫黎将法力尽数灌入萧潇身体,语气急促:
【冲出去,别呆在这!】
该死的这人完全不分敌我!
【全力以赴!向右!】
本能地听从了家人的指令,萧潇收了刀,怨气与法力旋转着,将整个人都化作一根突刺而出的长枪。
一层、两层——
符火攀延而上,鲜血流淌而下
她挣脱吞噬的丝茧,听见青年近乎于喜悦的痛快嗓音:
“天雨粟,鬼夜哭——”
长衫尽赤。从指尖到肩胛,从胸口到腰腹,全是纵横交错的裂口与焦痕。
他便刺出最后的一把剑,哈哈笑了起来:
“这才是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