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防备我哼
聂莫黎眼神一飘:“这个..”
立刻意识到清醒自己的演戏已经早早暴露的惨淡事实,又没办法保证下次不再犯。觉得这样道歉实在是苍白的聂莫黎就率先张开双臂,试探地:
“安慰一下?”
萧潇一哽:“你这家伙..”
这时候怎么又不当不会说话的稻草人了,讨厌鬼
“嗯嗯,我是坏蛋”
主动地把人拉进怀里,聂莫黎轻轻拍起萧潇的脊背,怕被谁听到似的悄悄问:
“真的哭了?”
“还不是被你气的”
一腔怨气都因为某些人态度良好没地方发,萧潇干脆一口咬在聂莫黎肩头,也把她当零食磨了磨牙:
“明明答应过再也不在我面前掩饰表演的,明明答应过要一直将对方当家人对待的,明明、”
报复似的用力收紧了手臂,她哼了一声,还是闷闷地换了话题:
“这些也就算了”
鼻息间都是另一人的气息,把没好气的质问都软化成情语似的嗔怒:
“受了伤还硬撑,真想来陪我当鬼是不是?”
聂莫黎:“这个也不是不可以——”
两个人在一起的话,死死活活又有什么区别?
“就是不可以!”
猛地提高音量,萧潇凶巴巴地瞪过去。
怀里的人却只是笑,那双眼睛弯起来,盛满了她在现实中许久未曾见过的温柔。
怕她又几句话就把自己哄的找不着北,萧潇一把捂住聂莫黎的嘴:
“好了,不许说话!”
活人的鼻息在梦里也是温热的,一路烧到最深的心底。她怕自己不自觉就露了怯,干脆整个人都压上去,望着聂莫黎的眼睛命令道:“法力链接打开,我要看你的记忆”
毕竟两人之间的算是巫祝和神明的契约,这种下克上探查的事情还是得得到正主的同意——或者她趁聂莫黎被自己药倒抱着法力找几个新副本挥霍一通借着魂魄重叠的功夫记忆共享——算了吧那还不如直接问
梦里这个,和以前一样的这个莫黎,不会拒绝我的
“唔?”
脊背抵在木屋粗糙的墙边,聂莫黎意外地偏了偏头,确实没有抵抗
于是梦境自边缘晕开,模糊,蔓延——
分别、争执,欺瞒、厌倦
倒退,倒退——
她回到自己第一次察觉异样的时间
【“你先失了约,承诺就不作数了”
“我怎么就——”
“谁让你死那么早?笨蛋!”】
记忆里的懊恼还没来得及沁入观看者的心脏就被骤然而来的恐慌覆盖。萧潇呼吸一滞,看到通过回忆共享来的视野不假思索地动起来,推开当时茫然出神的自己。
呼——
像是无数的气泡与水流冲刷而过,那情绪沉沉地静下来,连同周围一切的声音。
那是场外道具使用的标志
‘原来..如此’
是因为道具、是因为观众
是因为...系统的诱导
所以我的记忆出了错,所以莫黎少了感情,所以...
【萧潇】
【如果你也不在了,我就无处可去】
她又想起聂莫黎那时的语气
【萧潇】
那人念着她的名字,几乎是脆弱地:
【不要抛下我】
我得挣脱系统、我得让莫黎不被束缚,我得活下去
可我执念已散,祈殃的枷锁至死方休,梦境外莫黎认识不到祈殃的束缚
..我还有路可走吗?
殷红的蛇鳞在手腕啮合,萧潇摩挲着那中心浅淡却从未彻底散去的一环,一点一点垂下了眼睛
——有的
莫黎提到过夺舍,莫黎以为我想要夺舍
她知道我正在使用的禁咒
以她的习惯、以她的性格,我知道她会使用什么咒法
——她会和我使用同一个的咒法
七情、命符、气运
七情、魂核、气运
“聂莫黎”
齿间轻咬着这个名字,萧潇半跪下身,并指点在那人眉间
‘得到你的七情,送出我的魂核’
‘只要气运共享,当双方的三个条件同时达成——’
‘我就能,成为你斩不去的心魔’
精神流淌,烙印凝聚。
重新选定了方向的厉鬼在祭祀者的魂魄深处,留下只有自己知晓的痕迹。
莫黎,窃你一半仙途
——我知道你不会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