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的身体拖住一会儿就喜提盟友反水、刚救下来的人又被捉の黎某终于赶到祭祀场所——或者说千子树下
大抵她的人生就是如此,容不得半分停留
不过这些哲思目前都没什么存在的价值,聂莫黎现在更想一个句号砸某人脑袋上:
“一个时辰都藏不住吗”
聂莫琪眼神一飘:“这个..”
意外、都是意外——
谁知道千子娘会突然跳反嘛ORZ
“好啦,也别怪你妹妹”
罪魁祸首有模有样地劝起架,还是那副悠哉快活的模样:“毕竟我把那群蠢货引来召唤六葬那老东西的事情,毫无遮掩地做了干了这么久,不也只有小巫祝一个人发现了吗?”
聂莫黎瞳仁一颤:..萧潇?
聂莫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也跟祂有仇?!”
相比于真正曾被祂照拂被祂调笑也真正被祂背叛的人,聂莫琪反倒似乎更激动一点。千子娘瞥了眼这个幸福到令人生厌的家伙,轻飘飘地:“对啊,有仇”
“那你为什么、”甚至于露出些难过的神情,被绑了还没点自知之明的人质看着祂,好似真心实意地在为那些召唤六葬的消耗品考虑:
“那些都是人命啊”
千子娘眨了眨眼。
祂看着聂莫琪,那目光像是在打量什么稀罕物件。
“..是哦。”
很有天赋地一键用上了跟聂莫琪一模一样的、带着点难过的语气,千子娘轻轻柔柔地开了口:“本来没这么多事,那些可怜的、无辜的信徒们也不用遭受百般折磨然后斯在这里..”
看得出也被自己的话恶心到了,千子娘花了点时间找回原本的表情,又叹:“谁能想到你姐姐看着是个好苗子,结果却这么优柔寡断?”
“献祭一个心甘情愿的祭品、或者失去一个早该死去的幽魂,还来多少人渴望不可及的仙人的力量...”祂列举着,一点点丢失了那份表演式的咏叹,一双眼睛死死盯住聂莫黎:“这么划算的买卖这么简单的代价,拖到最后连祭品本身都选择同意选择推动这一点而你!”
标示着六葬菩萨的邪光在天际凝聚,从树叶间的缝隙洒落下来,映照出愤怒的与漠然的脸。
“..呵”
在这片毫无反应的寂静里,祂放柔了声音,如同毒蛇嘶嘶的吐信:
“聂莫黎,”
“这些人都是因你而死的”
“嘁”
聂莫黎嗤笑一声:“这话你自己信吗?”
“说得再多,那些沾了人命的因果也不会从你身上转移”
“我没时间跟你耗,把人放了。别耽误我成仙”
本该缥缈的铃声愈发响了,聂莫黎瞥了眼千子树枝叶之后如墨般漆黑的天空,冷淡道:
“不然六葬临世,咱们一个都跑不了”
“又不耽误”
唇角又挂上似笑非笑的戏谑弧度,千子娘眼底一片冰凉:“你现在把小巫祝丢进阵里,我放了她”
聂莫黎冷着脸,没动
“或者..”
像是刚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千子娘绕了绕手边垂下的藤叶:“我看你对她也有情——哈,真是神奇——杀了她,能让你把情劫渡过去吗?”
“总之,二选一”
“站在对面的亲妹妹,守在身边的情妹妹,杀了哪个能让你成仙?”
并不等聂莫黎回应,千子娘一抬手便禁锢住身侧的聂莫琪,手下一点千子树锋锐的藤叶便在人脆弱的咽喉留下一抹血痕,于是正要甩出符咒的宁子服也定在原地:
“哦,我忘了”
姿态随意地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祂依然笑着,漫不经心地:
“你身边那个,早就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