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带她回来,好吗?”
这话说的笃定,让近乎灰败的思绪也略过了自我疗愈的时间,直接回到可堪努力的区间里。聂莫黎张了张口,终于还是出声应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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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此数十日,除开确定了人魂依旧存在于心魔之间的奇迹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轰隆——
阴云崩散。
天想念地时,就下起雨。
潮湿的水汽在倾诉思念,生者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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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局很久没有过晴天了。
聂莫黎抹去自己无意识在玻璃上描摹的名字,沉默地拉开了窗。
带着雨丝的风吹进来,凉凉地扑在脸上,就又想起萧潇。
想起幼时一起坐在木屋的门槛上看雨,萧潇向外试探就打湿了裤脚;想起蒙蒙雨天收到短信,向教室外探头时闯入视线的萧潇的笑;想起雨丝之下鲜艳慌乱的人群里,黑色的你站在那里,如此温柔地看着我。
那蚀骨的爱意后知后觉,在认知到你消失的瞬间随那与□□隔开的灵魂一起回到我的身上,让那些回忆都变成刀刻,一片一片削去心头淋漓的血肉。
我无力逃避这份痛楚,也不应逃避。每一次伤害每一个行动都发自本心,那些挣扎与痛苦,被屏蔽转换的感情都不过是借口,这是我的报应,我——
那些无人在意的泪光终于还是被硬生生咽了下去,聂莫黎嗅着窗前氤氲的水汽,趴在桌边,终于一点点埋下了头。
快醒来吧,萧潇
屋里仍旧很静,只余窗外雨声绵密,偶尔敲在玻璃上,发出一点潮湿又空茫的轻响——
{呀,真哭啦?}
忽然响起的笑音如同幻觉,却也足以令她一时忘记了呼吸
连心跳也显得吵闹,聂莫黎竖直了耳朵
{逃避是没有用的哦,}
知道自己这次怕是把人吓得狠了,萧潇尽量活泼了语气,玩笑道:
{我现在可是心~魔~,哭哭笑笑都逃不过我的法眼——莫黎你已经逃不掉了桀桀桀}
我才不逃,我没想逃
心里这么回应着,她却没敢动,像是生怕打碎这场幻梦
那人似乎便叹了口气,手掌轻轻抚上她的后颈:
{我的初衷明明是想让你自由、幸福..为什么好像反而束缚了你呢?}
没有你,哪里不是囚牢呢?
聂莫黎终于捉住那衣摆:
“..萧潇?”
{嗯哼?}
许久未曾如此鲜活的面孔就一如往昔般温柔地低下来,又带起些恶作剧成功似的得意洋洋:
{之前把我骗得团团转——这次终于被我骗到了吧?}
熟悉的声音、气息、温度..都如此鲜明的出现在她的身边,成为一场终于等到的、再明白不过的失而复得。聂莫黎怔怔望着萧潇,上百个日夜积攒的话语与问询在胸腔中勃发奔涌,喉间却先哽了一瞬,将那些思念那些愧疚那些痛苦浓作一句低哑的歉意:
“对不起”
她停了一下,像是这三个字仍旧太轻,轻得根本压不住那些迟来的痛楚与愧意,于是又重复了一遍,甚至于带上些难以压制的哽咽:
“萧潇,对不起”
萧潇:..!
坏了好像真玩大了
要是在猫的壳子里这时候高低得塌下耳朵凑过去大蹭特蹭聊表安慰。萧潇视线在聂莫黎泛红的眼尾和那副几乎要碎开的神情上烫到似的打了一转,近乎是手忙脚乱地去接上她的话:
{这有什么的!}
萧潇清了清嗓子,语气刻意放松,连神情都重新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散漫样子,像是想把这份过于沉重的道歉重新拨回玩笑的轨道。
{你不也是被控制了感情..硬要说的话我才是幕后黑手,可不能抢我大boss的地位}煞有介事地抬了抬下巴,萧潇看着自家莫黎认真听自己说话的样子,气就又足起来:{而且说起来我还窃了你一半仙途呢,赚了赚了~反正你也不介意的对不对?}
有什么可介意的呢?什么都好,需要的话请都拿去吧
那本就是因你而起,又用你换来的东西
那些滚烫的念头在胸腔里翻涌得厉害,到了嘴边,剩下极轻却又极认真的一句:“都拿走也没关系”
“什么都好,萧潇,什么都好”
“向我索取吧”她说
萧潇:“啊?”
就这么懵掉的一瞬,眼前人好就像要被抛弃一般慢慢塌下了肩膀
表、表情更可怜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萧潇张了张口,耳根却先一步有点发热。她下意识偏了偏脸,想躲开那道太过直白、又太过柔软的视线,可没躲开,反倒被看得更心虚,只能小声找补:
“好啦,说就是了。我喜欢..”
话说到一半,自己倒先不好意思起来。萧潇抿了抿唇,眼里却亮晶晶地盛着笑意和一点不加掩饰的期待。那神情落在脸上,竟显出一种少见的、近乎坦率的羞赧:
“或许你可以试试这样爱我?”
屋外长久的阴雨似乎停下了,久违的日光透过窗棂,暖洋洋地洒进来。
聂莫黎看着那双盈满笑意的眼睛,心口像是被什么极轻地碰了一下,连原本紧绷得发疼的呼吸都跟着缓下来。她望着萧潇,唇角竟也一点点松开,终于露出一个极浅、却真实得近乎温柔的笑: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