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朝言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窗外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遮挡,整个卧室昏暗又静谧,许是耳边的声音太过急促刺耳,床上的人被吵得皱起眉,半晌,一只白皙漂亮的手伸了出来,拉起被子一把盖过头顶,最后只留下了个毛绒绒的脑袋。
他在装听不见。
但敲门的人显然没放弃,还愈演愈烈,那扇本就破破烂烂的门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了,房子的隔音太差,被吵得受不了的朝言还是起来了。
光着脚踩走到门边,随着‘嘎吱’一声响起,朝言拧着眉道:“干嘛啊?”
许是还没睡醒,他半闭着眼,脑袋一晃一晃的,因为起得急,衣领大敞着,锁骨周围的大片地方都露了出来,但本人却毫不知情,像个懵懵懂懂的小羊羔,很容易吸引一些变态。
门外的人直接看直了眼,半晌才回过神,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地问:“你是……朝言?”
“嗯。”
“警察,我们怀疑你跟最近的一起杀人案有关。”
“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刚从床上起来还没睡醒的某人:“?!!”
……骗人的吧。
——
警局内
“昨天晚上十二点左右,在旧巷子里发生了起杀人案,我们根据监控发现你在十一点半曾在那出现过,所以……”
“你是为什么去那边的?”
密闭的空间总让人觉得压抑,整个房间空荡荡的,耳边能听到的只有面前人的声音,第一次到警察局做客,朝言不免有些紧张,紧并着腿,双手不自觉就开始攥紧着身上的短裤。
因为最开始被对方的话吓到了,他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就被带到了这里,脑子现在还是糊糊的,根本搞不清为什么刚过一个晚上,自己就成了嫌疑人。
目光小心划过面前人胸前的警徽,而后又低着头,老实说到:“我上完班……回家经过的。”
“你在哪儿上班?”对方顿了顿道,“抬头看着我,不要试图撒谎。”
“我在蓝色上班……也没有要撒谎。”朝言语气诚恳,许是从没经历过这种场合,顶着对方似有似无,逐渐深幽的目光,他的心里多少有点忐忑,长而翘的眼睫不时轻颤着。
“蓝色?”只听面前的人轻声念了句。
说实话,这家酒吧在他们这块地方很出名,而更出名的还有那里的……员工。
他在闲暇时曾听很多人说过,说那里的员工有多漂亮,有多风情万种,只要对方愿意,甚至可以带出来春风一度,不管是上面还是下面的,床上功夫都很厉害。
警官一丝不苟的看着面前乖乖坐着的漂亮小男孩,内心的想法却开始不合时宜:长相很清纯,身子看起来很小,很难想象他会在那种场所工作,是被人骗了吗?还是被威胁了?
只是一瞬间,他想到了各种阴谋论。
丝毫不知道对面人的想法,朝言还乖巧的回着话:“是的,我是唱歌的,还是驻唱。”
他想着之前自己表演完很多人都鼓掌了,于是又添了句:“大家都很喜欢我。”
仔细听,话里还有丝丝得意。
能不喜欢吗?警官漫不经心的想着,长这么漂亮。
“根据监控,我们知道你往巷子那边走了过去,但并没有看见你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而巧合的是,凶案现场周围那一片,监控刚好全坏了。”
“所以,你是怎么回的家?”
朝言被问呆了:“我走着回去的。”
对方笑了,这不废话吗?但对面的人却一脸认真,好像这个回答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看起来不太聪明啊。
指腹不断磨捻着,他在思考该怎么解释他要问的这句话,如果是别人的话,他可能会吼两句,认为对方这种回答是故意的,但是他的话,会被吓哭吧。
“那为什么监控没拍到你走回去?”他终于开口了。
“我也不知道啊。”朝言说。
话音一落,整个审讯室都安静了,许是停顿的时间太长,朝言也开始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但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他明明就是走回去的,为什么监控没有拍到?
[可能是跟程妄有关。]系统突然开口到,[他可能是玩家,还是高级玩家。]
[在无限游戏,高级玩家可以开启自动屏蔽功能,监控是拍不到的,而你回家的时候是跟他一块走的,所以也没被拍到。]
原来是这样,朝言抿着嘴,心中不由涌现几分委屈,那个时候明明有三个人,自己什么都没做,却成了嫌疑犯。
他低垂着眼,紧攥着裤脚的手不断捻捏着。
就知道欺负我。
许是看出了朝言神色有异,警官眯眼,俯身靠近,语气深幽:“你刚才想到了什么?容我提醒一句,你现在说的话都会被记下,任何有关于案情的最好都说出来,知情不报等同于从犯。”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中间虽然还隔了张桌子的距离,但刚回过神的朝言还是被吓了一跳,一边想着真有这么严重?一边结结巴巴地回着:“昨天,在那个没监控的巷子外面,我被一个人绑架了,他一直跟踪我。”
“所以你怀疑他就是这个案子的凶手?”
“那倒没有。”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抿了抿唇,“当时他脸上的面具都被打掉了,应该没时间回来作案。”
面具都被打掉了?
对方思索后道:“你们那个时候是……三个人?”说着还上下打量了下对面乖乖坐着的人,细胳膊细腿的,用脚想都知道面具是别人打掉的。
而朝言也承认了:“是三个人。”
“那另一个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