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琼意嗤笑一声,转身正要走,手腕却被人拉住了,隔着层薄薄的袖子,他依然能感受到对方手心的温度,指节不由就动了动。
“裴先生。”话一出口,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住了,像是都没料到他会这么大胆,敢直接拉着别人的手腕叫住人。
裴琼意站在原地顿了顿,而后回头看去,由于身高差过大,对方正仰头看着自己,修长的颈脖紧绷着扬起,祈求的眼神让他看上去像只将要献祭的羔羊。
就好像只要自己答应他的要求,你就能对他为所欲为。
“有事?”裴琼意喉结滚动着,声音沙哑到。
“经理因为我今天旷工所以生气了,你能不能帮我求求情,我不是故意的。”朝言说得诚恳又可怜,让人舍不得拒绝,但还没等裴琼意开口,话就被人截了:
“朝言,我们两个的事就不要麻烦别人,过来。”
朝言没动,他还在看着裴琼意,任由身后的视线变得越来越冷,专注的样子仿佛眼里只能容下面前这一个人,仿佛能救他的只有他这一个人。
而面前的人也并非什么铁石心肠之辈,他终于开口到:“你先出去。”
看着对方淡定的眼神,朝言松了口气,他认识经理,而且地位应该不低,肯定可以让经理原谅自己这次旷工的。
于是他放心的走了出去。
随着关门声响起,房间内顿时静得仿佛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半晌裴琼意才道:“你要没什么意见,我就出去了。”
“裴琼意。”对方终于开口到,看过来的眼神不同于之前的兴味戏谑,反而阴翳又爆戾,“这次就算了,之后记得管好你自己,别到处发病。”
——
门外,朝言正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可惜房间的隔音太好,他什么也没听见,正失望着,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朝言闪躲不及,直直摔了下来,一张脸刚好埋进了面前人的胸前,对方则条件反射般的伸手接住人。
炙热的呼吸隔着单薄的布料洒在了皮肤上,裴琼意的身体顿时僵住,随后像是回过了神,一把把人推开,而后淡定的关上门。
“对,对不起。”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激烈,应该是不喜欢别人随便碰他吧。
因为偷听失败还摔人身上的事太过让人羞耻,朝言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他抬眼小心看着对方,发现裴琼意还是同之前那般冰冷冷的。
应该不会很介意,他想着,视线突然触及到对方的耳朵,好像有点红,于是朝言决定缓和一下气氛:“裴先生,好巧,你也来这儿?”
裴琼意:“…………”
朝言:“…………”
“不想说可以不说,没必要为难自己。”说完这话,对方转身就走了。
朝言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周围没什么人,很安静,但许是这几次跟踪恐吓出了应激反应,他总觉得这个时候就会有一个人冲过来把自己绑走。
于是朝言急忙跟了上去,最后是在酒吧门口追上人了。
“裴先生,你怎么会在那里?”为了跟这人一起回去,他努力搭讪着,但被搭讪的人却觉得他很烦人。
这是赖上自己了吗?刚才不应该多管闲事的。
裴琼意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一旁的朝言,本想说一些伤人的话,让对方赶紧离开,但在看到人的那一瞬,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因为朝言来的时候走得太快,直到现在他都微张着嘴喘着气,从上往下甚至能看到对方的一小节舌头,内外都透着股媚意。
他又想到了之前朝言仰头求他的样子。
内心的黑暗开始翻涌,裴琼意恶劣的想,他该不会是为了寻求庇护故意勾引自己吧,但面上却神色不变,淡定的回过身去继续走着。
半晌才回了句:“那你又是为什么去那里?”
“我去那里是想找经理请假的,因为这几天有很重要的事做。”
“他不让你请假?”
朝言嗯了声,不好意思直说自己遇上潜规则了,只解释经理不让请假,说请假会被打断腿。
但裴琼意却哼笑了声,觉得对方在装纯。
他不信朝言看不出来那个经理看上他了,怎么可能会打断他的腿,估计跟对方撒撒娇就能请上假。
“那你明天还去?”他随意问到。
明明是个很简单的问题,但对方却迟迟没有答案,许是察觉到了他的纠结,心中的恶念又开始蠢蠢欲动,最后裴琼意说:“想不去但不敢,对吧?”
还没等朝言回答,他继续到:“我可以帮你哦,一句话的事而已。”
此话一出,朝言看过来的眼神都在发着光,裴琼意甚至觉得自己在他眼睛里看到星星了,真是荒谬。
心情顿时就不好了,于是这一次说出来的话不同于之前的温柔和诱导,他画风一转,语气冰冷到:“但你拿什么来换呢?”
这句话瞬间让朝言联想到经理说的要讨好他的事,但看着裴琼意那张高岭之花的脸,又觉得对方不像那样的人,可能只是单纯的问一问而已。
于是他试探着开口:“我可以帮你打扫卫生?刚搬家的话应该要大扫除一遍吧。”
他说的很认真。
没有把人吓到啊,裴琼意突然就觉得挺没意思的。
“顺便说说而已,你不想去就别去了。”
“他那边我会去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