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等他打开下一个纸箱子时,却被里面的东西吓了一跳,里面赫然正放着一张白色面具,和之前跟踪自己的人戴得一模一样。
小脸瞬间变得惨白,朝言抖着手把它拿出来时还在安慰自己,也许只是同一款面具而已,怎么可能这么巧就被自己碰到之前的跟踪犯了。
仔细观察下,面具侧边还有道细微的划痕,他胡乱猜想着,这该不会就是和程妄打架时弄破的吧?
脑袋里正在头脑风暴,但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朝言,你为什么一直蹲在这里?”
紧抿着唇瓣,朝言根本不敢回头看。
于此同时,察觉到异常的裴琼意皱了皱眉,他逐步走近,视线从身前人的头顶越过,看到了他手里正拿着的面具,是之前破了的那一张。
而还蹲着的人明显也知道自己过来了,却浑身僵硬的很。
“这个面具有什么特别的?”裴琼意开口问到。
而这边,朝言正战战兢兢的跟系统商量自己的逃跑计划:【001,你说我现在直接跑出去怎么样,还是先把东西都砸他身上再跑出去?】
【两种方案都百分百会被抓住哦~这边建议宿主正面迎敌。】
心顿时就死了一半,他紧绷着一张小脸,连额头都开始渗出一点细汗,慢慢站起,朝言转过身后看着裴琼意道:“你,你是之前跟踪我的那个人?”
不像在说慌。
裴琼意认真观察着对方,明明怕得要死却还站起身质问自己,是觉得逃跑没有希望吗?那为什么还有勇气来问自己呢?垂死挣扎罢了,当然,如果自己真的是凶手的话。
看着对方吓得跟兔子一样,他语气愉悦到:“不是我。”
“那为什么这个面具会在你手里?”朝言说着,拿起手上的面具晃了晃,俨然一副要他解释的样子。
裴琼意眯了眯眼,有点不高兴对方质问自己的态度,但最后只表示自己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确定这张面具和之前跟踪你的那人戴得是同一张呢,因为是同一款式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跟踪你的人估计有几十万了,你有这么大魅力吗?让整座城市的人得迷恋上你。”
被最后这句话给怼得,朝言脸都被气红了:“可是你这张面具上有划痕,那肯定是之前跟程妄打架的时候留下的。”
“你亲眼看到了吗?那张面具上也有跟这一样的划痕?”
面对裴琼意的质问,朝言哑口无言,因为他确实没有亲眼看见,这一切也都是他的猜想。
长而翘的眼睫垂下后又抬起,殷红的嘴唇一张一合,最后他只低声问到:“那你的这张面具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在一次假面活动上,那次活动举行的很大,也有很多人在大街上免费分发着面具,就是你手上拿着的这种。”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问得不耐烦了,敛下心底的异常,他眼神冰冷的看着面前的人,“所以你的质疑能结束了吗?”
这么一说,那个跟踪狂好像确实不是他。
原本紧张害怕的心开始放松下来,但一想到自己刚才冤枉错人了,刚放下的一颗心顿时又被提起,手指开始不自觉得蜷起,朝言看着对方的眼色小心道:“问,问完了,对不起。”
但对方好像并不买账,抬脚靠近,最后在一个极近的距离才肯停下,接着他突然低下头,一瞬间朝言都觉得自己能感受到对方撒在空气中炙热的呼吸,只是还没到他从这种氛围中回过神,就听对方道:“那现在该我问你了吧?”
朝言呆呆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很久就想问了,你这几天是在故意勾引我吧?”看着面前人逐渐睁圆的眼睛和不可置信的眼神,裴琼意轻嗤了声,“装得还挺像。”
“我没有!”朝言急忙否认,但他根本不信。
“你没有吗?”裴琼意继续说着,把这几天觉得对方在故意勾引自己的行为都一一举例出来。
“在酒吧的时候,明明跟你不熟,但你却拉着我的手求我带你走,好像我不同意就是罪大恶极;在酒吧外面,你说你要报答我,特意到我家来收拾东西,还敲了好几次门;现在,你收拾东西的时候故意凹角度弯腰,故意露出那半截腰,难道不知道我在卧室门口吗?”
朝言被他说得连连后退,完全找不到反驳的机会,他完全想不到原本清冷禁欲的人现在跟个妄想狂一样,咄咄逼人。
而这边,裴琼意仍在步步紧逼,直到朝言退无可退,只能紧贴着墙站。
“而且,你明明就有男朋友,在阳台上时却故意调戏我,跟我说你在床上到底有多辛苦,怎么,你还要我帮你揉揉吗?”见朝言撇开视线不再看自己,裴琼意直接伸出手把他的脸掰了回来,强制他看着自己。
他问:“朝言,你敢说你没有故意勾引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