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在朝言被绑架后不久,酒吧的办公室内一片狼藉,四个男人满身伤痕的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他们终于反应过来朝言不见了。
懊恼、担忧、暴躁的情绪混杂成一团,没时间再跟这些人打下去,程妄随意擦了擦被打得开裂的唇角,转身就离开了房间,而剩下的其他人也紧随其后,想赶在其他人之前找到人。
但等那两个人走后,经理却开口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周景一,也不记得打架的时候是谁一直在掐他脖子,导致现在说话时的嗓音沙哑又难听,他问:“合作吗?”
“你一个人是得不到他的,他身边有太多太多的男人了,谁知道在这一刻或者下一刻会不会又多出来几个呢。”
迈出的步子收了回来,周景一抬眼看去,一道青紫的痕在那张清贵矜持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他勾唇笑了笑:“你凭什么觉得我也会跟你一样看上他,又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共享?”
没有立刻回答这个的问题,经理随意拍了拍身上的灰,整理好被扯皱的西装后就坐在了老板椅上,随后翘起腿单手撑着头,意味深长的语气下又带着些许不爽和轻蔑:“你没有吗?那现在又是为什么停下来听我说废话呢?那天晚上我看见了哦,另一个你可是很喜欢他呢。”
“别急着否认,我们首先得先找到他,然后再谈谈……共享的事。”
*
地下室内依然很暗,朝言好不容易挪到墙角才想起来,明明刚才就可以让那个人帮自己把灯打开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再进来。
不太舒服的动了动被绑着的手脚,因为长时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现在浑身都酸涨得厉害,朝言委屈的皱着小脸想:真的好累啊,也好饿。
自己会不会饿死在这儿?
也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他的想法,原本禁闭的铁门再次被打开,随着倾照而来的灯光,饭菜的香味也一同飘了过来,朝言急忙探头看去,就见进来的男人手上果然端着碗饭。
“能不能先把灯打开?这里有点黑。”还惦记着之前忘了的事,这会儿见男人走了进来就立马提醒到。
他说话时的声音很轻,男人看过去时,只见被绳子牢牢绑着的漂亮小人正窝在墙角边,小心翼翼的姿态像是被自己虐待了般。
他面色一怔,接着把灯打开。
碗很大,里面的饭菜也很多,在他走过来蹲下时,朝言有一瞬间以为对方会跟之前一样直接把碗放在地上,然后让他像喝水般弯着腰在地上吃饭,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宁愿饿死也不会吃,毕竟神明也是有偶像包袱的,爬在地上吃饭也太丢人了。
不过好在这次男人并没有那么做,在放下碗后,他就把朝言手上的绳子也解开了,因是被绑得太久,手部关节一时有些僵硬发麻,缓了半天才能拿起筷子,接着端着碗就吃了起来。
男人的目光徘徊在他纤细的手腕上,那上面已经隐约能看清条被绑出的红痕,接着视线上移,脖子上的掐痕也没有消。
原来一直在被人欺负啊。
沉默着向系统用积分买了管药膏,而后直接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手上和脖子上的伤可以用这个涂一下。”
埋在碗里的头闻声抬起,看着面前的药膏,朝言愣了会儿,像是没想到绑架犯会给自己这个,但还是伸手接过,语气欢快的说了句谢谢,接着对面前男人的好感蹭蹭蹭地往上涨。
“吃完饭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做什么?”
“……换东西。”
换东西?
嘴里咀嚼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他眨了眨眼,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于是试探到:“你去换东西……那我为什么也要去?”
男人沉默着没回话,半晌抬起眼一脸认真道:“我会保护好你的。”
殷红的嘴微微张着,朝言愣愣的看着对方,他说话时的语气温柔又坚定,好似要想要将这份承诺贯彻一生。
但朝言却不信他,毕竟谁会信一个绑架犯的承诺呢。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要给自己吃饭还有药膏了,因为这一切都是来自敌人的糖衣炮弹!果然,绑架犯就是绑架犯,一切就是假的。
刚升起的好感瞬间就跌到了谷底。
“你,你要拿我去换?能不去吗。”
仍心存侥幸的问着,但现实却给他沉重一击,许是觉得他太过得寸进尺,男人的语气一瞬变得冷漠,眼神暗沉,薄唇轻启道:“不能。”
*
晚上十一点,一辆黑色轿车在路上快速行驶。
车内,为了防止朝言逃走或者乱动,他被好几根麻绳绑着藏在了后备箱,虽然身材较小,但里面的空间依然很勉强,更何况身前还放着好几个大箱子,连身上都盖着块不知道什么的布。
密闭的空间内不见一丝光亮,嘴完全被堵住没办法发出一点声响,朝言后知后觉的感到一阵害怕,他从没失联过这么久,跟这比起来,之前的跟踪威胁就跟闹着玩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