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沈锐炫技般的枪舞又打动了她?
怪不得那时候她那般激动,原来是再次被沈锐所迷。
芳玉啊芳玉,糊涂啊!长得再俊,枪舞再帅,能当饭吃吗?
也不知道她是否知道沈锐那方面不行的事情,这一误,便是将后半生的幸福误了,可怎么了得啊?
姜白鱼越琢磨越没有食欲。
“白鱼姐,怎么不吃啊?冷了就不好吃了。”慕芳玉眸含关切。
姜白鱼打量了慕芳玉一眼,终究是心软了。
自己不能看着好姑娘走上歧途。
她想了想,环顾四周,确认那杀神不在,压低声音问:“那个,芳玉,你知不知道沈锐,有些不对劲?”
慕芳玉闻言,也有些诧异:“白鱼姐,你是说,哪里不对劲?”
四周的侍从都是沈府的,姜白鱼也不好说得太明显,道:“嗯,就是身体,某方面,不对劲。”
慕芳玉想了想,问:“白鱼姐,你也看出来了?”
“你竟然,知道?”姜白鱼有些诧异。
也对,连宴会上议论的贵女都知道,想必慕芳玉不可能不知道的。
慕芳玉道:“对,我觉得……自从他死而复生后,便不对劲了。”
她确实觉得,“死而复生”的哥哥和传言中的确实差许多。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是又说不上来。
姜白鱼仔细琢磨了一番:“我倒认为,或许在那之前便出问题了。”
“这样啊。”慕芳玉道。自从怀拙哥参军之后,她便很少见他了。毕竟还是嫂嫂和怀拙哥接触多一些,她说的应该才是对的。
见慕芳玉一脸平静,姜白鱼忍不住问:“你当真不在意?”
“不在意啊,”慕芳玉给自己也挑了一枚鲥鱼,搁在碗里,道,“只要他还是他,不就足够了吗?”
闻言,姜白鱼不禁暗暗感叹,或许,这便是真正的爱情吧,只要他还是心中的那个人,哪怕身体残缺,也愿以终生相付。
她对慕芳玉肃然起敬。
问世间情为何物……
“白鱼姐看上去很在意啊。”慕芳玉心中警铃大作。她哥好不容易有个爱慕之人,不会要不欢而散了吧。
姜白鱼道:“我……”她想了想。
她确实不在意,毕竟她又不和沈锐真成婚。
但是此时可不能这么说,否则不就达不到劝说效果了?
于是她搁下筷子,一本正经道:“有些事情,在成婚前还是应该看明白的,不能这么草率,慎重考虑为好。”
慕芳玉秀眉微蹙。
听起来,嫂嫂还是在怀疑怀拙哥对她的真心。
也难怪,她昨日都那般举动了,怀拙哥却毫不领情,是个女子都要怀疑自己的情郎是否心中有自己吧?
慕芳玉也严肃起来,认真道:“怀拙哥是不近女色了些……但,我相信,他只要认准了一个人,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是去得的。”
“是么?”姜白鱼见慕芳玉神色坚定,劝不动,便也作罢了。
其实她能理解慕芳玉的心情。倘若自己的至亲受到伤害,便是什么样子,也愿意倾尽所有陪伴的。
慕芳玉见姜白鱼无意再聊,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感情这件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还是让嫂嫂自己去体会一番,再做决定吧。
但是,嫂嫂对怀拙哥的疑心,自己还是得找个机会跟怀拙哥说一下,叫他注意才行。
不止怀拙哥,她也喜欢这个嫂嫂,可不能让人跑了。
-
一直捱到晚上,姜白鱼才接到消息,沈锐让她去书房。
刚到书房,姜白鱼便愣住了,侍从纷纷退下,房间里只有她和沈锐,还有一个须发皆白的郎中给沈锐诊脉。
什么病,需要屏退众人诊脉?定是十分难以启齿的。
门被阖上,郎中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手从沈锐腕间撤开,人也退后几步,拱手道:“将军这病,确实是难以根治啊。”
沈锐面上遗憾神色一闪而过,良久,他朝姜白鱼道:“这件事,我想了很久,还是不知道如何和你开口……”
他垂眸,目光落向书案。
姜白鱼讷讷地想。
沈锐这是要和她坦白他不举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