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桃是名游戏女主播,是目前MOBA类板块最当红的那种。
原因无它,除了长得漂亮之外,还是绝对的实力派全能选手,每个位置玩的都很牛,常年霸榜巅峰前三,国服更是不在话下。
在这个女主播遍地以颜值博眼球的时代,突如其来的闯进来一个实力派选手,网上一时间满是质疑。
毕竟在人们的刻板印象里,MOBA游戏中,女生玩玩辅助当当挂件混混分还行,C位肯定不行,要技术没技术,要操作没操作。
许桃刚冒出头的时候,被网友们质疑背后有第三只手。
所谓的第三只手,就是镜头前露脸的是主播本人,只负责讲话,然而私底下帮打的则是另一技术玩家。
这种操作在游戏主播这个行业里,屡见不鲜。
许桃刚开始玩直播这件事,也是心血来潮。看到弹幕上都在说“第三只手”的时候,还傻乎乎的回应自己只有两只手,三只手的是怪物吧。
半个小时后,等她搞清了“第三只手”的含义,当即头顶冒火。
二话不说直接开启全景摄像,将打游戏的整个现场全部直播下来,一次两次根本不能打消这群人心中的质疑,就这么连续直播了一个星期,把把带飞操作,杀的对面片甲不留,证明都是自己纯手打。
终于让人心服口服,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女主播。
……
第一女主播这段时间运气有点背,干啥啥不顺,整个人都有点焉了吧唧的提不起精神。
已经连续两天没开直播了。
周五,上完最后一节课,许桃被室友何佳玉叫住,问她要不要去咖啡厅,说最近上新了改良版提拉米苏,口感细腻柔滑,非常好吃。
许桃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甜点。
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
听到这话,直接改道去了咖啡厅。
咖啡厅内,何佳玉端上一份提拉米苏,又配上一杯黑咖啡递到她手边。
“喏,请你喝。”
“这是我们新上的豆子,搭配甜点口感超好。”
“谢啦。”
何佳玉在这家咖啡厅做兼职,她勤奋,做事麻利,来了不到三个月,便升职当了主管。
她和许桃关系还行,经常约她来咖啡厅坐坐,但凡有新品上市,都会主动邀请她。
此时她穿着白衬衫,挂着一条黑色围裙,正在和许桃侃侃而谈咖啡豆的故事来历。
看着还挺专业。
许桃时不时的点头“嗯”“哦”两声,算是回应,低头用勺子挖了一勺蛋糕放进嘴里。
口感轻盈,奶香味浓郁但又刚刚好,很细腻,湿润松软,入口即化。
改良过后的蛋糕确实比之前好很多,没那么重的酒精味,手指饼干也没先前那么软。
配上浅烘黑咖,又中和了蛋糕的甜味,算是一份完美的下午茶。
此时外面正在下雨,店内显得空空荡荡,只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埋头学习。
安静的空间,舒缓的音乐,美味的甜点,许桃的心情放松下来,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也好了很多。
何佳玉忙完手头的事,和吧台里面的一个人打了声招呼,半趴在桌上和许桃聊天。
“最近心情不好?”何佳玉问。
刚上课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许桃全程趴在桌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尤其是这会儿罕见的在吃第二块蛋糕。
“有点,运气挺背的。”许桃简单说了下。
“这样啊。”何佳玉思索了一下,说道:“要不你去找算命的算算,可能是最近缺了点啥。”
“有点迷信了吧。”
“怎么会?学校门口瞎子王,可准了。”
“你到时候试试。”
何佳玉极力推荐,还说自己上次期末考试前专门去找他算了成绩,瞎子王一通折腾给她求了个上上签,结果成绩一出来,排名院前十。
许桃想起何佳玉上课时整页整页的笔记,和每到期末前两个月就在着手准备复习的勤奋劲儿,心说这还用专门找大师算?不优都不行吧。
“回头再说吧。”
许桃就没听说过学校附近有大师这回事。
“你待会儿是准备回家?”何佳玉看了看她放在边上的帆布包,转移话题。
“嗯。”
“也怪羡慕你的。”何佳玉托着下巴,叹了口气。
许桃第二份蛋糕吃了一半,闻言侧头看她,问了句:“怎么了?”
何佳玉:“这宿舍我是一天都住不下去了。”
她们寝室是混搭,有个同届的环创专业是女生,人难相处就算了,还是个事儿逼,大夏天近四十度的高温不开空调,还把遥控器藏自己枕头底下,自己觉得热才开,完了开个二十八度的神人一个。
经常白天睡觉晚上开大灯画图画到半夜两三点,一边画图一边和同学打语音交流心得。
跟她提醒小点声,还转头怼了句:“不知道我要画图赶作业吗?将心比心一下都不行?”
得!还是她们的错了。
这份我行我素的双标行为,搞得她们苦不堪言,已经好几个月没在寝室说过话了。
“这么难搞?”
“是啊,非常难搞。”
何佳玉像是找到倾泻口,跟倒豆子似的将这几个月的不满发泄出来。
一个人自顾自的足足说了半小时,末了说道:“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许桃她们寝室本来就没住满人,再加上她要游戏直播,在寝室不方便还容易打扰其他人,所以从大一时候就搬了出去,一直没回去过,也不太了解上学期搬来了个室友的事。
“你开你的不就得了,管她干嘛?”
京州一入夏,那天气就跟蒸笼似的,不开空调谁受得了。
试想上了一天的课,回到寝室还要被迫“蒸桑拿”,搁谁谁不疯?
何佳玉又低头叹气:“说是她身体不好,吹不得空调,也不能气着,还拿出了医院开的证明。”
这证明一拿出来,她们只能无可奈何,万一真出点什么事儿,赖在她们身上可就说不清了。
于是只能忍受折磨。
说到底,要怪还是怪她们是个正常人。
许桃看了她一眼,出了个主意:“实在不行你也搬出去住,你和婷婷一块儿,早日脱离苦海。”
婷婷是另一个室友,当初刚入学的时候,四人寝室里就住了她们三个人。
“别别别。”何佳玉连忙摆手,“我要是能搬早搬出去了,用得着还专门来这儿打工。”
京州房价寸土寸金,尤其是大学城里面,房子丑的千奇八怪,价格却堪比天价,一个小破茅屋月租金都得五位数打底。哪是普通穷学生租的起的。
她一个生活费都得掰着手指头省吃俭用的人,哪里敢有搬出宿舍出去住的想法?
出来打工也只是想着手头宽裕点,顺便还能远离傻逼蹭店里空调。
不然真以为她爱上这破班呢?
说话间,外面的雨渐渐小了下来,许桃手边的咖啡和甜点也空了,何佳玉问她要不要再来一杯,许桃摇了摇头,说差不多该回家了。
何佳玉“嗯”了声,让她回去路上小心,又拿出手机迅速的找到联系人发了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