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鸢可能觉得不说话有点尴尬吧。
走了一会儿,她又扭头问谷清禾:“我看谷阿姨说上周你带家人出去露营了,去的那儿啊。”
谷清禾单知道她妈加上路医生,就进行了相册清空攻势。
但是她没想到周末出去玩的照片,妈妈也全部发出去了!
她睁大眼睛,瞬间有了抱头逃跑的冲动:“啊!我说我爸为什么非要给我拍照,原来是我妈交待的任务,她转发给你了啊!”
看到谷清禾风中凌乱的样子。
路鸢弯起眼睛:“我以为那些照片都是经过你同意才的。”
毕竟照片上的人并没有做出防守面部,活着努力躲避镜头不想拍照的动作。
不管什么时刻的定格照片,谷清禾都很闲适自在、自然而然的散发着独属于她的魅力。
所以路鸢以为谷清禾是知道的。
说起这茬。
简直就是黑历史重谈。
谷清禾忍住捂脸的冲动。
看着地面道:“如果是我让她发,至少也会叠个滤镜,修修畸变,抹去周围放的杂物。
我爸妈拍照都是原相机直出的,给你见笑了。”
路鸢:“拍的很好啊,你身上的肌肉线条很好看。”
她轻轻一夸,谷清禾又高兴了。
走着走着路鸢忽然停下步子。
只见下一秒,她指着最近的一棵树。
凑近谷清禾身侧,压着声音神神秘秘道:“看!小松鼠!”
谷清禾是毛绒动物爱好者协会的一员。
当即猫着腰开始左顾右盼,激动的压低声量:“在哪儿在哪儿?”
路鸢看了一眼她的视线高度,自然的搭着谷清禾的肩膀,抬手给她指那只棕灰色的细长条小松鼠。
这小家伙站在同样棕灰的树干上,连大尾巴都藏得很好,比划了半天谷清禾都没看到。
“算了,我拍下来给你看。”
路鸢有些泄气,她取出手机打开摄像功能,调了一会儿参数,终于拍到了满意的画面。
路鸢把手机上递到谷清禾面前。
食指指着一处:“在这里,能看到吗?它还没跑,你看清楚位置可以再继续找。”
谷清禾再次抬头,这次终于找到了。
两人就跟小学生似的,屏住呼吸站在那里盯着小松鼠看了好久。
直到它转身跑开,彻底消失在郁郁葱葱的树冠中。
谷清禾一回头,发现为了找到最好的视角观察松鼠,她俩站的都快挤在一起。
她又是脸上一热。
路鸢倒是神色如常。
作为一名牙医,她早就习惯跟初次见面的人突破个人距离了。
都能在别人的嘴里动来动去了,还纠结什么靠的太近的问题?
又走了几步,拐过一个弯儿终于到咖啡馆了。
the cafe布置的户外坐席,比店里的位置多得多,她俩随意找了一处有遮阳伞的地方坐下。
路鸢撩起腮边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笑着问道:“你喝什么?”
谷清禾不用看菜单就报出了自己的最爱:“橙柚雪冰粹,少冰三分糖。”
“好,我去点。”路鸢起身进店,包包放在原地占位。
随着她的身影完全消失,谷清禾也跟着收回视线。
她的心情十分复杂。
可以说从妈妈发侧脸照片给她介绍路医生开始,她就一见钟情了。
在脑内幻想了不知道多少关于路医生的事,让这份单恋愈演愈甚。
但她幻想的都是清纯温柔的小白花,动不动会害羞的那种女孩子完全长在她的XP上。
然而今天一见面,路鸢极具冲击性的外表一下将她的所有幻想击溃,一键失恋了。
让底妆死人白的路鸢害羞,看起来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真正相处下来,谷清禾发现路鸢长的比照片里还要好看灵动的多。
笑起来腮边会勾起两个浅浅的括弧,一些小习惯也特别有趣。
她对自己的择偶标准很门清,从小到大喜欢的都是清纯干净、看的舒服的类型。
路鸢工作时的样子完全符合她的爱好,但私下完全不是那种类型。
谷清禾现在被她弄的心里七上八下,有些摸不清自己的心情。
想着想着,路鸢回来了。
顺便带回了谷清禾的冰咖啡。
“谢谢,我尝尝跟我家那边味道一样不。”然而谷清禾接过咖啡第一件事,却是把吸管插.到最顶上的冰淇淋上。
用巧劲儿把冰淇淋从咖啡液里挑起来,大口大口的吃着。
“你喜欢分开吃啊,早知道给你单点个甜筒。”路鸢被她这种吃法逗的开怀大笑。
谷清禾却认真摇了摇头:“不用,甜筒吃不完,这个刚刚好。”
三两下的工夫,她就把咖啡顶上的冰淇淋消灭的七七八八了。
谷清禾把杯盖盖好,舔了舔嘴巴。
看着路鸢用吸管喝咖啡。
她点了一杯陨石拿铁。
里面的奶油不断下坠流动着,像是另一个不断塌缩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