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了身边年轻上司循环复述的“往酒中添加洗涤剂”的要求,我毫不犹豫地点头,“确定,两份都是,麻烦了。”
太宰治突然安静下来,鸢色眼瞳沉郁而空洞,锐利的视线仿佛要将我穿透。
“即使您再盯着我,也只能喝热果汁。”我镇定下来,“就算是mafia……未成年不能买烟酒。”
明明是如假包换的未成年人士,嚷嚷着酒的太宰先生,究竟在想什么桃子吃?
凝滞的气氛流动起来,黑发少年往前一趴,低声嘟囔着:“明明在XX能喝到。”
而且老板削得一手漂亮的冰球。
“容我提醒您,XX是隶属于港口mafia的酒吧。”
扎根于城市的阴暗面的团体早已迈过正常的界限,黑发少年地位不低,酒保不会忽略他的意愿。
但眼下,我只是带他来了一家普通的店面,普普通通就餐罢了。
就比如,先请上司喝一杯酸稠的、毫无果汁香气的热果汁。
“是~是,的确是普、通的口味呢。”黑发少年吐了吐舌头。
果汁的温度很高,被烫到后不甘心的太宰,幽幽嫌弃着:“雅介君是在公报私仇吧。”
怎么会?
正忙着用舌尖压住酸味、努力忽略难以下咽感觉的我,理智地捡起自己身为合格下属的自觉:“仅算我的个人出资。”
没有报销,与公事不沾边,顶多是合理的以私谋私。
“好狡猾!”
“我姑且当作您在夸赞我,论起这方面,太宰先生才不遑多让。”
这倒是一句实话。名为太宰治的少年,虽然瞧着很年轻,却已经立下无数功绩。
毫不夸张的说,我入职的港口mafia,如果能发展下去,不提全部,半数以上的营业额归功于他一人,只待时间罢了。
如果再考虑上太宰治本人远超常理的聪明头脑——若将“太宰治其人,是否能刷新历代干部的年龄下限”的提问押在天平两端,那么是的一端,想必承担着足量的砝码。
聪明人总能从细枝末节中察觉到涌动的暗流。
也许是因为我说起□□酒吧的口吻太过于旁观,黑发的少年拨动着吸管,吐字清晰:“如果西川桑叛出□□,我会看在往日报告的情面上,给你个痛快哦。”
太敏锐了。
本该冒冷汗的我,思维却奇妙绕到另一点:“原来您还会关注报告吗?”
准确来说,是关注到报告的撰写者,并且能对上号。
总感觉不太像他的风格,稍微有些在意。
“嘛~尝试纸堆自杀时有用到过一次,把所有的报告凑到……”少年明显来了兴致。
“结果跌下来机缘巧合看见我的名字是吗?”
“脚底一滑恰巧踩到。”
啊,飞快念完了整句话呢。
回忆起某日自己莫名其妙整理了好久文件,最顶上的封页甚至恰好挂着一副完整的鞋印。
“……”
我不该对年轻上司抱有期待。
随口拉扯着话题。
回到家躺在床上,我主动敲系统:“你之前说的事情,我答应了。”
年轻上司没感觉错,我的确不准备待在当前的公司,目前正考虑跳槽中。
毕竟,跟着天天把所有报告堆给下属、需要员工救济吃饭、以及随时有可能离开美丽世界的上司,怎么看都没有任何前途!
不仅如此,上司还没有自知之明,总驳回我这个员工更换上司的申请————总之,不存在继续打工的必要了呢。
前些天找上门的系统,恰好提供了摆脱现在工作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