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伪装被主人连头带脸的卸下,银色长发披散,女子有着极为鲜明的异域特征——她生着异色的双瞳,竟是之前联系不上的库拉索——朗姆的心腹手下,围捕诸伏景光的总指挥。
哦,是熟人。
随手挽了个花枪,西川雅介寒暄似的与她闲聊:“你来干什么?贝尔摩德也来参与?”
他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惊讶,前句表达对她来意的疑问,后者则是对贝尔摩德的不解以及问候。
问的很干脆,毫不拖泥带水,很符合库拉索的口味。
处事向来干净利落的女杀手同样话不多说,先选择了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伪装总是对你无效?”
“啊啦,这么把我的好奇心翻译的这么直白?真是无趣。”贝尔摩德倚在屏幕后的沙发靠背上,脖颈挂着刚刚扯下的耳机,语气虽然不满,目光却紧紧盯着影像,显然对回答充满了兴趣。
“嗤。”即使在室内也没有摘下黑色礼帽的银发男人,冷笑着将未灭的烟蒂怼进烟灰缸里捻熄:“叫我来就是为欣赏你失败的易容?”
他在贝尔摩德骤然危险的眼神中咽下了未尽之语,啧,真是麻烦。
呵,算Gin识趣。
金发女人将一头波浪撩到耳后,重新舒展身体:“我只是好奇朗姆又想做什么罢了,他可是特、意——”主人刻意咬重了词音,“私下请求我帮他的手下易容,遮遮掩掩地。叫你来,不过是想分享一出好戏。”
大约是神秘主义者的通病,自己当谜语人时起劲,却见不得别人比自己更神秘。
令人厌恶的无聊作风——琴酒在心中点评,人倒是来了点兴致,贝尔摩德难得做了点人事:朗姆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千面魔女无往不利的易容术时常在Gimlet前失利,总归是组织日后行动的隐患。
难得有再次尝试的机会,还不用自己亲身上阵,贝尔摩德答应帮助完成易容的时候干脆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琴酒不会去主动关注,但如果能毫不费力地了解到更多八卦、不是,是情报,他也乐得排解疑惑,就当作闲暇之余的消遣。
西川雅介注视着库拉索不带求知欲的异色瞳眸,忽然叹了口气:“我以为,我们还算上是友好的同事。”
他避开了贝尔摩德关心的重点——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要闭上双眼,右前方立即浮现出的是一幅若放进游戏攻防战中足以鸟瞰全场的阵营地图——来自他的异能力——【阵营栋梁】。
本该是一如既往地充斥着大片黯淡的灰黄色的无用图像。
从织田雅介触碰到红宝石的时刻起,或是踏上这片地域的某一刻起,命运的轨迹终于咬住了转动的齿轮,强烈的直觉持续不断地冲击着来自异世的任务者,终于唤醒了沉寂已久的部分注名。
在距离代表着自己的点位最近的白色圆点上,标着明晃晃的“库拉索”字样——正如标注着贝尔摩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