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了然,挑眉看着自己的傻儿子:“他是怕你看上人家姑娘吧?”
“母后怎么知道?”
皇后叹了口气:“你瞧瞧,平日里让他好好念书不听,这会儿怕人家姑娘嫌他不学无术了?我说怎么急着出宫呢?估摸着想多找些机会见见三小姐呢!”
“竟然是因为这个?害我知道后内疚这么些日子!”太子故作恍然大悟,他心里自然知道沐凤梧故意掩藏锋芒,平日里也假装不知道罢了!
随后央求皇后千万不要把杨雨棠的名字加在秀女名单里面。通常秀女名额各家有一个,皇后原来有想法将杨家两位女儿都加进去是因圣上特意提到,却没有明说相中哪个,皇后索性都加进来。
如今太子既然这么说,到时也能向圣上交代。
杨雨棠不知自己的婚事就这样被悄然定下,此刻她正在家里翻找东西。
“小姐在找什么?”小铃进屋便看见杨雨棠在翻东西,放下手里的水盆,一边问她一边准备走近帮忙。
“去年姐姐及笄礼的时候,表哥托人给姐姐和我一人一颗寸五的珍珠,我记得就放在这箱子里了?怎么找不到?”杨雨棠一边翻找一边说话,突然意识到身边人是小铃,便猛然看向她:“你不是来了月事,身子不舒服?怎的过来了?”
小铃笑着说:“不妨事,我已经好多了!小姐说的珍珠不在这边箱子,在里面那个小箱子,小姐您忘了,当时夫人说这颗珍珠十分珍贵,要镶在您成亲时的凤冠上,特意放在这个箱子里的。”
说着小铃拿出钥匙打开一个小箱子,从里面取出另一个小箱子然后又打开一把锁。里面有个十分漂亮的漆盒,小铃拿出来打开,取出一颗又大又圆的珍珠出来。珍珠圆润饱满,泛着彩色的微光,十分好看,想来表哥花了不少银钱和心思才寻得这样珍贵的珠子。
“小姐,你这会儿拿这珠子做什么?”
“没什么,欠了人情,总是要还的。”杨雨棠想了想,虽说沐凤梧说错了话,但也他也将功补过了!能换下长平侯府人那根金镶玉的马球杆想来不是普通的珠子,可能这些钱对云南王府不算什么,终归是沐凤梧帮了她。
“什么人情,要拿你压箱底的嫁妆还?”小铃声音陡然变尖,吓了杨雨棠一跳。
“嘶,小点声,总归只是一颗珠子而已,能换我不进东宫,也算值了!不过要等选秀名单真的下来了再说吧!如果真如他说的那样,我就把这珠子给他还了这人情,以后也算两清了!”
“小姐,你到底在说什么?”小铃越听越糊涂,越听越着急,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说给人就给了呢?
“小铃,我不想像大姐那样嫁到皇室你知道的,也不想像二姐那样认命入宫选秀,这个人帮了我,如果将来真的不用进宫,我就舍了这珠子。”杨雨棠向她解释。
“小姐,你是被人诓骗了吗?还是哪个登徒子打你的主意了?”小铃平日看些话本,也听说书唱戏的讲故事,以为她家小姐被人骗了。
杨雨棠看越解释越混乱,便不再说:“没有的事,这珠子你先帮我存好,再过几个月就知道了!”
小铃点头,赶紧将珠子放进盒子锁紧箱子,生怕她一时想不开。
待小铃装好之后,杨雨棠便催促着让她休息:“月事来了就好好休息,院子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伺候,况且我一个有手有脚的大人,离了你还不能过了?”
“不能偷偷拿走珠子送人!知道吗?”小铃叮嘱道。
“知道了,钥匙在你这里,我怎么拿走?”杨雨棠笑她想太多。听她这么说小铃才安心离开,离开前又交代她要的洗手水在那里,让她找玉簪来收拾。玉簪也是她屋里的丫头,取自玉簪花之名。她屋里除了小铃之外,其他丫头都是杨雨棠取的,大多都是按照生月对应的花来取的名字。
看小铃如此大的反应,杨雨棠思量片刻,走到书案旁,提笔给表哥写信。信上谎称自己弄丢了哥哥给的珍珠,不敢告诉父亲,请哥哥见到相仿的珠子帮她再买一个。拿起写好的信,杨雨棠检查一番后,轻轻吹过纸面待其风干后好好折起来,寻了一个信封装,即刻便出门叫人寄往苏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