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星沉忍着腰疼，缓缓转过身，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程序员标准格子衫和手里超细柔短毛牙刷沉思，然后猛地又闭上眼睛，再睁开。

场景没有变化，他还站在原地。

向星沉深呼吸，再次闭上眼睛，睁开，周围那些好看的人类已经有些扭头看向了他，并低声和议论着什么。

“这也能过审？”

向星沉听到不知从哪飘来这么一句。

…………

“选手请到这里确认报名！排成两队，不要聚集！不要聚集！”广场尽头报名处的工作人员拿着扩音器吆喝着。

几个穿着反光马甲挂着工牌的工作人员立刻走过来催促围在向星沉周围的帅哥美女们排好队。

这声吆喝稍微化解了一些向星沉的尴尬，随着潮人们的目光回到排队上，虽然还没弄清楚情况，向星沉也赶紧就近找了个队伍把自己塞了进去，希望这样能少一些人注意到自己。

“我说兄弟，你这是什么新的风格吗？慵懒风？你脸上这些泡沫有什么深意吗？”突然有人跟向星沉搭话。

身后传来其他人的笑声。

向星沉扭头看向自己左侧，一个，嗯，恕向星沉真的不懂时尚，一个穿着黑皮衣红T恤，身上挂着银色链子，发丝吹得很精致的……流里流气却又莫名让人觉得有点帅的男的跟向星沉打了个响指。

——吊儿郎当，不像正经人。

“不是。”向星沉摸了摸自己脸颊，触感有些嶙峋，像是什么东西干在了脸上，他这才想起来，刚才黑暗突然降临的时候伴随着一阵失重感，他重重摔在地上，牙缸从脸上盖过去，牙膏沫子沾了一脸。

黑暗中的地特别的滑，黑暗中的向星沉不忘抓紧牙刷以免弄脏，刚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周围就亮了。

……

讨厌这个世界。

向星沉思考了片刻，将沾着牙膏的牙刷塞进了衣服兜里，自然的反问：“你也收到短信了吗？”

“这不废话嘛，初审不通过怎么能出现在这里。”齐泽自然而然的搭上了向星沉的肩膀，丝毫不介意他身上的牙膏沫子，“可以啊兄弟，这也能过初审，大厂保送？”

这是向星沉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这意思再明显不过，就你这外形条件居然能通过审核混进他们中间？

谢邀，他也不想来的。

向星沉又扭头看了看正在缓缓前进的报名队伍里虽然风格不同但无一例外都很好看的选手们，再次沉默了。

“不方便说是吧，我懂我懂。”齐泽冲向星沉挤了挤眼，“我叫齐泽，你呢？”

向星沉很想问齐泽懂什么了？他为什么不懂？不过他忍住了，敷衍的握了握他的手，“向星沉”。

然后趁着握手的机会不动声色的把齐泽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拂开了。

正在齐泽又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前方的报名确认处出来一阵骚动，吸引了后面正在排队的人们的目光。

一个穿着蓝白卫衣的男孩被两个工作人员架着，正原地疯狂的挣扎大喊着“我会长高的，我很快就能长高！”

【叮——】

广场上突然响起了系统提示的广播音，引起了一阵骚乱，紧接着一个冰冷的机械女声传来。

【非正式选手：雷凯明，因身高造假，被认定为淘汰选手。】

向星沉似乎在参赛须知里也见过类似描述，虽然语境和语气都不同，但“被认定为淘汰选手”这几个字是固定出现的，通常这种固定词组都有它专门的含义，向星沉有点在意。

“没见过？”齐泽看向星沉的目光里满是不解，又自然的把胳膊肘搭上了他的肩膀，将自己的身体重心放到他身上，“身高造假被审核出来了吧，正常，每年总有几个自以为聪明的选手想蒙混过关，结果还不是全被系统逮住了。”

向星沉想到参赛须知里关于身高不能造假的描述，又看了看自己身边至少185以上的齐泽，跟着队伍往前走了一步，猝不及防的齐泽踉跄一步差点被他带的摔倒。

“被‘系统’逮住会怎样？”

“就现在这样呗，被认定成淘汰选手啊。”

【叮——】

又一声系统播报传来，这次的系统播报音跟刚才的机械女声不同，是一个听不出男女的，更加机械的声音。

【艺人：雷凯明，身份已核查完毕。】

【艺人：雷凯明，已完成违规审查，违规原因：违反综艺副本规则，处罚等级：S。处罚倒计时：0】

【艺人：雷凯明，已完成系统内播报。】

【艺人：雷凯明，已完成ID注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