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母亲大寿,未能邀请特高科,是我们失礼了。”
陈大少爷陈如发率先站起来,穿着长衫,面上客客气气向罗崇杰拱手行礼,心里却把这群成天搜刮民脂民膏的蛀虫骂了千百遍。
罗崇杰根本不理他,径直走到众人面前,一转身,语气冷硬,“接到线报,说你们这里有革命份子,是谁,最好主动站出来。”
什么有革命份子,分明就是看他们有钱办宴席,想来讹钱罢了!
“对!主动站出来还能饶你们一命,要是等我们一个个的查,那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旁边的狗腿赶紧附和。
蓝学往台下看看,李臻达也站在罗崇杰身后的队伍里,这正是他率先前往特高科接触罗崇杰的目的,为的就是能混到他身边,顺理成章的出现在这里。
“革命份子?我们这里怎么会有革命份子,都是乡里乡亲的邻居,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陈大少上前一步,挡在了百姓面前。
罗崇杰上下扫他一眼,显然又没把他当回事,一摆手,他的手下马上伸手捞起了个大娘,左右打量一番顺手推到了地上,把那大娘摔得哎呦哎呦的。
“陈少爷,是出了什么事吗?”台上的蓝学出声询问。
罗崇杰一转身,看到了扮相娇美的蓝学,眼神失神了片刻。
蓝学端庄的福了一福,“长官,陈少爷一向喜欢传统,极重孝道,连祝寿请的都是传统戏班子,茜儿觉得,他应当与革命无关。”
“小茜儿,这事与你无关,你快下去。”陈大少没想到小茜儿会为自己发声,感动之余,又怕连累了她,急忙想让她避一避。
“你就是近来南城闻名的那个戏子?”罗崇杰的眼神直接,毫不掩饰。
“只是些虚名罢了。”蓝学低眉顺眼。
“哼,带走。”
此时罗崇杰的手下已经把下面的百姓都翻看了一遍,挑出去一看就不是革命份子的人,剩下的都捆了起来,扔到了一处。
“你,你们,你们要干什么!”陈家老太太颤巍巍的站起来,拿拐杖指着罗崇杰,“你们要干什么啊!”
罗崇杰也瞥她一眼,“这个也带走。”
“等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谁都没想到的人出声打断,“陈老太太一把年纪,总不至于老人家赶潮流,突然想搞革命了吧。”李臻达说,语气还不甚友善。
“怎么,这老太太与李处长办的案子有关?”
“呃,没什么关系。”
罗崇杰这些年不知道下了多少黑手,气质肃杀,李臻达被罗崇杰一质问,竟然瞬间泄了气,说话有点卡壳。
罗崇杰又冷哼一声,像来时一样,一阵风似的走了。
“带走,都带走!”他手下的狗腿极有眼色,一个人收起手里的王八壳子枪,走到戏台边冲小茜儿伸出手,“茜儿姑娘,请吧。”
蓝学一脸惊疑不定,陈大少是有心想拦,但他母亲也被带走了,他无暇顾忌戏班子这边了。
于是在一阵人仰马翻中,好好的祝寿宴搞的一片狼藉,连戏班子都被宪兵打散了,陈大少血气上涌,转身回去欲整顿家丁冲去特高科要人。
此时一个小仆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穿蓝道袍的身影,突然想起来今天下午的事,也是这道士,给他的符咒还揣在怀里没跟主人家报告呢!
小仆不敢再怠慢,赶紧把道士下午说的话告诉陈大少,陈大少知道这绝对不是普通道士,赶紧叫人把向星沉请了过来。
向星沉跟陈大少客气了一番,然后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说陈府有血光之灾。
陈大少苦笑一声,赶忙问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唉,方法是有,但是太损阴德,不能说不能说。”
“道长,我母亲被他带走了,我已经心急如焚,若是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怕是会做出更加伤天害理的事来。”
“唉,你家财再丰厚,大清也已经亡了,你是斗不过特高科的,但,那罗长官面犯桃花,你若是与小茜儿有交情,不妨请她帮帮忙。”
“可她也被带走了!并且,道长你有所不知,我与她,我与她……”
“那罗长官想必不会为难她,她若是真对你属意,只要能把消息传进去,她自然知道怎么办。”
“不行,此事万万不可!我不能让她为我去做这种事。”
向星沉摊摊手,“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了,你且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