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屋子尽头的一扇棕色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阴沉的男声从里面飘了出来。
“请进。”
行,还挺讲礼貌。
我说你们这场景都这么诡异了还讲个毛线球的礼貌啊!!
要进到里面那间独立办公室,就必须得穿过这些黑影,齐泽光是想想就觉得够了,他扭头看了一眼奶兔兔,只见顶着奶兔兔酱身体的圣子一脸轻松,恰似春游登山骑了自行车。
“这些,厉害吗?”齐泽小声问。
“与我相比差远了。”
是是是那肯定,这些就算是怪物,也是S级副本里的群演怪物,数量多,但单个杀伤力并不强,超不过C级,不然早就提示他们开启大逃杀模式。您是什么数值?您要是副本boss,定叫他有来无回,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不对啊,等等。
齐泽又扭头看着已经迈开步伐往里走的向星沉,他感觉自己肯定脑子出问题了。
向星沉,一个单挑S级副本,但绝不唱跳的奇葩,他是怎么把前辈艺人现在的副本boss给带出来的?
靠爱发电吗?纯嘴炮?
座位上的人无一例外地深深低着头,肩膀塌陷,双手规整地放在膝盖上,如同一个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墨水混合的怪味,寂静得只能听到他们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就在向星沉和齐泽精神高度紧绷的时候,里屋办公室里忽然传来一阵低低啜泣的女声。
我尼玛……别搞啊。女鬼怪一般数值都很高,想想初舞台那个倒吊女就知道。
“应该是安安。”
哦,是安安啊,你不说我以为是女鬼呢……那也没好哪去啊!!她现在身上就附着她那个诡异朋友安瑞啊!!
走进里屋办公室,果然看到安安坐在一张靠墙的椅子上,肩膀耸动,哭得梨花带雨。她对面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面色阴沉、颧骨高耸的中年男人。他穿着笔挺的深色西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黑框眼镜也遮不住他眼下的一片乌黑,像是熬了一个月的夜似的。
看到向星沉三人进来,安安的哭声更大了些,带着委屈和控诉。
教导主任抬起眼皮,目光冰冷扫过他们,最后落在向星沉身上,声音干涩中透着股阴冷:“向星沉,齐泽,还有这位……同学。深夜在宿舍外游荡,违反校规,必须惩罚,以儆效尤!”
向星沉面色不变,上前一步,平静地回答:“老师,我们违反校规,可以接受惩罚。但这位安安同学既然能发现我们不在宿舍,证明她同样夜不归宿,她也需要接受惩罚。”
啊对啊,安安不离开宿舍怎么遇见的他们?要罚一起罚,只罚他们算怎么个事?
安安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指着向星沉,声音尖利:“你胡说!是你们!是你们跑到女生宿舍楼里追我,我害怕极了,才不得不从窗户爬出来躲开你们!我是被迫的!老师,我不是主动离开宿舍的。”
不知道是不是安瑞附身的缘故,原本胆小怯懦一紧张就晕的安安此时竟大声的反驳了向星沉。
嘶?不对你这不是反驳,是造谣吧,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没错?虽然他们不是在女生宿舍楼追的安安,而是在多功能楼上,但确实也追了。
不对,让我捋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来着?
女老师护送安安回去,但安安其实没回去,为了避免被老师和学生会发现,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拿金菲尔代替了自己躺在了宿舍床上,躲过了老师查寝。
如果不是他和向星沉担心她的安全,让蓝学去保护她,也许根本不会发现她没回去。
那么她费尽心思躲开众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他们是后来到多功能楼找她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安瑞的,大胆的推理一下,会不会是安瑞蛊惑郭安洁拿金菲尔代替自己,然后把郭安洁叫到楼顶,游说她跳下去,强行开启正确的剧情?
……千防万防,注意力都在霸凌安安的那些人上面,愣是没想到她自己还能分裂出个人格劝自己跳啊!
“你放屁!”想明白了说话的是安瑞,齐泽毫无同情心,开口就语出惊人,“谁追你了?学校不准早恋知不知道!而且我跟他就算了,你能说这位女同学也在追你吗!咱们学校有这么开放吗!”
“我说的追不是这个意思!”
“够了!”教导主任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瞬间盖住了所有的胡说八道,“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向星沉、齐泽,以及这位女同学,行为不端,深夜滋扰女同学,严重违反校规校纪。现判处每人一份一万字以上的检查,关入禁闭室反省三天,直至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为止。”
教导主任拉开桌子,刷的一声撕下三张纸,龙飞凤舞的在上面划了几下,将纸拍在他们面前,“在这里签字。”
“什么证据?她随便说说就是证据?我还说她跑到男生宿舍追我们导致我们夜不归宿呢!”齐泽不服,还要争辩。
向星沉却一把按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他看向教导主任,表情平静:“我们接受处罚。”
说完,他主动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那张早已准备好的、印着红色抬头的通知单,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