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先等等!”
竹蕊被那商人突然叫住,疑惑地回过头,“虽然我也不敢保证,”那商人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没准你去城里那个书宛里找找看,既然那个人跟你一样都是要这种类型的书,那你俩的学习方向没准是一样的也说不定。”
竹蕊愣在原地,“啊,哦——好的,真的谢谢你了!”随后就跑走了。只剩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商人站在原地,“跟那姑娘一讲,又拖了点时间,哎呀……”
在回去的路上,竹蕊在脑海中尝试将所有可能的信息都串联在一起。
据那个商人透露,七年前的那个人是书宛里的学生,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现在又该去问谁?
艾萨拉吗?按现在的情况怎么可能……
菲莉茜娅吗?估计她不知道……
克里莎吗?她真的会如实告诉我吗?
竹蕊在心中反复的问自己,答案知道入睡都没有准信。
第二天一早,竹蕊便写了一封信寄给克里莎和菲莉茜娅,将自己在彩绘都短暂却不平凡的经历写了进去,同时也表达了自己的困惑,希望他们能够解答一些。
在写下最后一个字时,竹蕊对自己是否能够得到一个真实又正确的答复还是没底。
“呼……”竹蕊瘫坐在椅子上,疲惫地看着天花板。又转头看向堆积成小山的古书,“真的要花上好长一段时间了,啧。”
————
“克里莎!”菲莉茜娅兴致勃勃地推开实验室的大门,将手里的信特地拿到克里莎面前晃了晃,“你猜这是谁寄过来的?”
克里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心想还是稍微配合一下吧。
“是竹蕊吗?”
“没错!没想到才过去几天就寄了封信回来,难不成这么快就有成果了?!”菲莉茜娅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看了起来。
克里莎观察着菲莉茜娅的脸色,发现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兴奋,挑着眉问道:“怎么了,和你想的不一样?”看着对方尴尬的笑容,克里莎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好像,真的有点太不一样了,哈哈——”菲莉茜娅将写满内容的一面朝向克里莎,“不过你看,她还是取得了一些进展的。她问我们除了你妹妹之外还认识哪些研究沙漠史的人,她还说她的老师之前在这也是研究沙漠史的。意想不到的关系出现了……”
菲莉茜娅自顾自地说着,但也注意到了方才克里莎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那是什么,悲伤、无奈、还是愤怒?菲莉茜娅很敏感。她得出,越是和她接触的久,就越能轻易感受到她微妙的情绪变化,但同时也越来越不敢向她提问了。
就好比现在。
“她……跟你提过在她自己国家的那个导师吗?”
菲莉茜娅摇摇头,回道:“没仔细说过。不过,既然在这读过,那应该会留下入学信息什么的吧?”
“难不成你想去查别人导师的资料?”
“怎么会呢,这么做的话搞的我像是个特务似的,顶多找那些年纪比较大的学者问问还记不记得。不过我还真挺惊讶的,好像除了你妹妹之外,我还真不知道还有谁会把沙漠史当作研究主方向的。虽说咱们这实验多少也沾一点,但不多,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听着菲莉茜娅的自说,克里莎想起了一些过往的事,这使她突然感觉有些不适,“你怎么了?”菲莉茜娅立马停下关心道。
“没事。只是,想到了能帮竹蕊的方法。”克里莎撑在桌子上,“那个信……我会写给她。”菲莉茜娅担心地看着额头不断冒冷汗的克里莎,道:“你真的没事吗?突然就变这样了……”
“没事,可能是最近有点累了。你能……帮我去倒杯热水吗?”
“哦哦哦,好!”
克里莎的记忆力实在惊人,总能在想起一件事的时候回忆起所有的细节。这看似是令人羡慕的能力,但她却为此感到十分痛苦。
其实在看到信的内容的时候克里莎就明白了,信中说的七年前买古书的人、竹蕊的导师、以往书宛里研究沙漠史的学者……克里莎都认识,还都算得上是跟自己有关系的人。
额……怎么都到一块去了。克里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