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处的皮肤因为温热的呼吸起了一层小小的疙瘩,柏永年心里一突,心中泛上了点莫名的滋味。
尽管对方的精神力收敛的很好,但他还是察觉到对方是个哨兵。
走廊脚步声逼近,柏永年忍不住紧张的屏住呼吸。因为空间狭小,哨兵的肩膀不免碰撞到他的胸膛,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可能是紧张,柏永年下意识绷紧了自己的胸肌。
哨兵的身形顿了一下,似乎有点意外。
外面的脚步声未停,有人在走廊处一点一点搜索,但他们并未注意到这处。
等待的时间里,柏永年从一开始紧绷着心弦,到略感无聊,不禁分散一部分注意力悄悄观察身边的人。
身边的这个哨兵只比他略矮一点,一身黑色的作战服,带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了黑色细软的头发,此时他正警惕专注的盯着电井门,柏永年从自己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一点他的发旋。
果然人在干坏事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穿一身黑。
胡思乱想的时候柏永年没注意,等到一缕洗发水的香气唤醒了嗅觉,鼻尖都碰到了对方细软的发丝时他才猛然回神,连忙把头往后仰了一下。
哨兵也察觉到了回头看了一眼柏永年,眼底还残留着盯梢的警惕,但看向柏永年的眼神中有点疑惑和无奈。
糟糕,自己不会被当成变态吧!
柏永年忍不住在心里哀嚎,他不想给对方留下什么奇怪的印象啊!
哨兵扫了一眼柏永年的身躯,估计是觉得柏永年这个大体格子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确实有点挤,于是自己又往旁边站了一点。
刚才哨兵那一眼,柏永年看清楚了他的眼睛,他也是黑色的眼睛,有些秀气的眉毛下是一双温润的眼睛,线条柔和,眼角却微微上扬舒展。
黑发黑眸,眼部轮廓也是偏柔和的亚洲人面孔,让柏永年忍不住还想再多看几眼,这样的长相让他感到很亲切。
看见哨兵没计较刚刚的事,柏永年不禁松了口气,但是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莫名的惋惜。
其实他完全不嫌挤的啊……
外面的脚步声消失了,鉴于那一队人都是哨兵,柏永年没有再放出小蜘蛛们出去观察,而是屏息继续听外面的动静。
身旁的哨兵和他一样静静等待了一会儿后,确认那一队人已经离开后,便悄声推开了门,起身握着柏永年的手腕朝着另一个方向小跑过去。
柏永年跟上他并不费力,但还是忍不住心里感慨,对方到底是哨兵,手劲还挺大的。
顺着哨兵的指引,他们来到了这层楼角落的楼梯间内。
会所的楼梯间平时大概根本用不上,推开门的时候落下了一层灰,空气中弥漫着久不通气的味道,并不好闻,里面的阶梯上也布满了灰尘,墙角还有些破损的蛛网。
柏永年忍不住皱了皱鼻子,缓解乍然闻到这股味道的不适。他又想起哨兵的五感比向导要出色很多,既然如此那眼前的男人是不是比他更难受?
他悄悄看了一眼男人,却发现对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到这里柏永年觉得稍微安全一点了,忍不住小声的问眼前这个帮了自己男人。
“你是谁?为什么原意帮我?”
但男人并没有回答,只是举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便带着柏永年继续一路往下。
柏永年只好收起自己的疑问,收敛气息跟着男人。
等到他们抵达四楼的时候,前面带路的男人突然闷哼一声,接着一股有些混乱的精神力缓慢逸散出来。
柏永年在自己的皮肤接触到哨兵的精神力后,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跳的比平常快了一些,甚至能感受到自己颈动脉鼓动的频率。
这种感觉好奇怪,柏永年有点疑惑。
他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刚问出口,柏永年就看见男人的身体踉跄了一下,连忙伸出手想去扶住对方,却被对方轻轻躲开了。
他只好尴尬的收回手,有点无措的看着对方。
黑色的作战服紧紧包裹着眼前男人瘦削的身体,他带着手套的手紧紧的抓住栏杆稳住自己因为疼痛摇摇欲坠的身体。
楼梯间外传来嘈杂的声音,柏永年听见有人在对话。
“加强警戒,注意观察有没有可疑人员,发现情况立即上报。”一句精炼的命令。
“好的。”貌似是普通员工的回应。
等脚步声离去后,那名员工嘀嘀咕咕的又开口了。
“看得出来个啥?来这儿消费的哪个不可疑?”
“嘘!少说两句吧你!”一旁的人连忙打断他的自言自语。
柏永年又是着急又是担忧的看着刚帮了自己一把的哨兵,犹豫了一下,最后下定决心抬手抱起了对方,迈开长腿继续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