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文怀英眉头紧锁,显然觉得这选择过于激进,“那是天京附近最大的水陆码头,张固文在那里的势力盘根错节,倚仗当地漕帮垄断漕运私货,民怨沸腾已久。你上来就碰这硬骨头?”他目光扫过同桌的茗钰和曲离,带着明显的忧虑,“就凭……你们三人?”他自动将茗钰也算作了助力,但对战力评估显然不乐观。
杨景之唇角微扬露出笑意,带着点属于他骨子里的傲气:“师兄怎知我只有三人?我既能探得张固文那些‘秘密’,自然在宫外……早有布置。”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和担忧,“郭庆连。”提到这个陪伴他长大的内侍名字,他语气柔和下来,“临行前我特意将他留在宫中,就是怕南山凶险,连累了他。他手中握有我这些年在宫外经营的部分暗线和信物。不知他现下如何了……”想到张固文的手段,他心头蒙上一层阴翳。
文怀英宽慰道:“郭内侍为人机敏谨慎,见势不妙,他定会设法前往丹阙宫寻求师父庇护,或按你预留的退路脱身。你且宽心,有师父坐镇,定能护其周全。”提到自己的师父,文怀英语气充满敬意和信心。
杨景之点点头,似乎安心了些,继续道:“临川于张固文如其臂膀。打掉这里必能敲山震虎,逼他自乱阵脚。若郭庆连安然,凭他对我的了解,临川自有人接应。”
一顿简单的饭食间,四人交代了各自的去向与计划。杨景之、曲离、茗钰确定准备近日启程前往临川镇。
而文怀英则认为赶早不赶晚,准备星夜兼程赶回京郊大营,先稳住军心、暗中布置,同时也设法与宫中的师父取得联系。文怀英虽万般不放心,但也知这是目前最好的策略。
在这样的夜色中,小院重归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