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淮?”她重复了一遍,像是确认,又像是在回忆。
过了好一会才说:“我不记得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带过那么多学生,我哪记得是哪个。”
她刚说完这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脆响——
“啪。”
水杯坠地,玻璃碎片四溅开来。
宋珂站在客厅,手上还残留着水珠,像是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怔怔望着她,脸色发白。
他跟唐晨睿的那一架,伤及肺腑,但先动手的人是宋珂,加上宋家不欲将此事闹大,因而家里养伤,他和父母的关系已降至冰点,尽管在一个屋檐下,但双方一天下来都不会说上一句话。
写宋珂蹲下身捡玻璃碎片,尖锐的边角刺到了指尖,他丝毫没有知觉。
余清淮这个名字为什么会从她母亲的嘴里冒出来呢?
他仿佛遇到了世界上最难解的难题。
但尽管他不愿细想,过往细碎片段,那些线索,也想拼图一样,在他脑海中拼成了模糊的图像。
这个图像像一把利刃刺中了他的胸腔,他感受到一阵阵痛。
而他此刻宁愿自己双耳失聪,双眼失明,也不想再继续深想这件事情,他笃定自己是听错了,或者只是一个同音的人。
然而方燕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她很快客气得结束了电话,然后就站到了宋珂面前,面色阴沉。
“你说的那个所谓的女朋友,那个钟点工。”
宋珂面前的方燕,在他眼中这会儿已经变成了一种有些看不清楚的物质,这个物种已经被愤怒烧得变形。
这个变形的物质还在继续发出人声。
“不会就是余清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