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珋没说话,点了点头。
其实本来是不怎么紧张的,但是有人在身边就莫名的多了几分紧张,特别是某些人的眼睛巴直往这看,不锋利但很黏,糊得玻珋一动不想动。
随着裁判发出信号,玻珋便到了人堆里,还真别说朱淆李那痴男,玻珋在站这堆子小麦色里,那黑色短裤吊儿郎当姿态下的双腿确实挺白。
“加油闺蜜,闺蜜加油!”朱淆李抿着嘴舞着手,声音之大引周围人纷纷往这瞥眼,受不了这些好奇目光的魏东冷着脸,一边脸颊向上提了提,随即向后腾了两步。
等待时间其实挺漫长的,不管是玻珋还是那几人,心里都熬着。
玻珋深呼吸给自己渡了一口又一口的气,但腾腾腾的心跳速度丝毫不缓一分。
再度一个踱步,就轮着了他。
“17号——玻珋!”
玻珋举手示意,随即快步流行向前跑,降临绿色垫子时催着身子跃动,在半空形了个漂亮的半圆后稳稳落地。
一次过,在裁判旁的两个同学随后便把杆子调高,让其试行第二次。
不出所料,玻珋依旧顺利通过。
于是便有了第三次。
这次玻珋依旧是过了,不过对比前两次来看是有些吃力,但只要跳得过,他就有更高的机会。
按已有的数据来看,玻珋现在这个成绩还挨不进头几个呢,又就这自己的状态,玻珋不由心里一紧,于是乎他抿起下唇,眼神都多了几分坚定。
“势必要拿个什么东西回去。”他想。
“加油!”很小声,但旁边的两人能听见,于是魏东笑说:“这次怎么不大叫了?”
朱淆李翻了个白眼,“猪头,要是是你站在那,我现在给你喊加油,压力一上来就更没状态了好吧。”
“你怎么知道他现在没状态?”残宫瞥下眼,“他起码还能再调三次。”
“一饿一饿一饿!”朱淆李做个鬼脸,白眼快冲上天了,“就你最看得起他啦,别人都不看好他的!”
残宫知道他说的反话,但禁不住笑了,“虽然但是,的确是我最_他。”
“他”之前好像是没有字的,朱淆李挤着耳朵,“你最什么他?”
残宫低下头,挨着朱淆李的大耳朵,“————你猜。”
朱淆李:“………………脑残。”
第四次,玻珋又一度深呼吸,这次他调了调起跑速度,似乎是比方才还要快些,更好助他跃上“月梢”。
“哇!!!!”朱淆李不压抑了,直接叫好,另两个也是跟着,也在他拍掌,叫全场的人一时不知道该看谁。
也许是被玻珋惊艳,也许是被气氛烘托,朱淆李开始有点正经,他一脸肯定,握着拳头点头,“加油玻珋!”
魏东一哧,但也跟着说了句:“继续!”
相比之下,残宫显得“冷漠”,因为他没说话,只是朝着玻珋的眼睛微笑点头。
但这似乎是最有用的?玻珋好像被那双上调的眼睛给调了调精神力,本来有些疲劳的,现在好像满电了,心里那股热气又蒸起了。
第五次,玻珋没了上次那吸气呼气的打气,而是一鼓作气地直接上了道,“嗖”地一下就在众人眼前表演了个不错的上下落体。
除非后面还有高手,不然他前三是绝对稳了的。
“老老的牢牢的!!!!”朱淆李激动地大叫,左手攥残宫的衣服,右手扯魏东的手臂,真像只快要冲出圈里的可爱猪猪。
在它两旁的那两人也没好到哪去,一个快把手里的矿泉水挤爆,一个反手掐得朱淆李喊叫声更狠。
疼得要命了,朱淆李忙地击打魏东万恶的手,“滚你麻的啊,痛痛痛痛痛滚滚滚滚!!!!”
魏东识趣地松开了手,“为你闺蜜这点伤都受不住?”
“几把几把几把,”朱淆李装傻,“他还特么你兄弟呢,你将这样对你兄弟的闺蜜?!”
独立于纷争之外,玻珋似乎是愈战愈勇,信心也愈发地坚定,嘴角都硬生生拉了个高度出来。
但这一次,他没能速度成战,不甚落杆。
场内惋惜声一片,玻珋刚平下来的眉头又忙地蹙起:
这次他没看向应援团,只是轻轻唉了声,回到起跑点拍了拍腿,扭了扭胯骨,活动了会儿。
“没事的闺蜜没事的,已经稳了稳了…………”朱淆李喃喃,随后在两人间反复转头,“没事的对吧?没事的没事的…………”
“相信他,”魏东一手拍在朱淆李肩上,“非专业,非习惯,能到现在这步,已经非常厉害了。”
“我也是这样认为,”残宫点头,“与其追捧他创造一个奇迹,不如欣赏他能跃过多少山岭。”
第六轮的第二次,玻珋调试了速度,但在跃起的时候蹭到了杆子,一人一杆同时着地。
“…………”玻珋快速爬了起来,抿着嘴拍了拍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