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和五个人相处,顾清的心情也慢慢好起来了。
不再像之前那样,心里仿佛有一朵被硫酸腐蚀掉的花,无论怎么努力,也拿不起来,甚至还会灼伤手。
陆燃这段时间不忙,看监控的时间也多,看到监控里的人整日笑呵呵地和那几个人聊天,嫉妒到发疯。
可之前顾清对自己的害怕和抵抗又让他退缩,不敢再使用不好的办法。
顾清可不知道自己被窥视着,自然更不可能知道陆燃心里的嫉妒。
他只是觉得很放松,没有在雾山和办公室的时候那种压抑感了。
轻松的时候,自然就很想画画。
五个人知道后,也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画板,没一会儿就让他像之前一样在练习室里画画。
顾清不再拘泥于之前的人像,他现在更偏爱风景。
川流不息的蓝色大海,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一片一片的都是色彩的跳跃。
五个人看不出来门道,但一致觉得画得好。
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也勉强过得去,可不知道陆燃又抽什么风。
“以后只能待在办公室。”陆燃自然不会说自己是嫉妒得发疯。
顾清的心一下掉到了冰窖里,一想到要和他天天面对面地待着,还不如待在雾山。
下一秒,陆燃看着眼前人微红的眼眶,到底心软了,“也可以待在雾山。”
顾清当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雾山,不因为其他的,能够看不见他最好。
待在雾山,顾清也许是有了待在办公室的对比,竟然惊奇地觉得,没有以前那样提不起劲儿了。
吃完饭,便去了画室待着,一待就是一天。
晚上,陆燃回来了,顾清也丝毫不知。
看着人一幅一幅的画作,陆燃眼里闪过片刻思绪,便吩咐管家派人将这些画装裱好。
顾清以为陆燃是嫌画太多了占地方,要拿去扔掉,自然无所谓。
他现在画画已经没了以前的好心态,现在画的可以说都是练手的,在尝试新的风格。
他现在有点领会老师说的,换一种风格试试可能会更好了。
一个月过去了,顾清像被圈起来的鸟,在别墅里很自由,可却出不了别墅。
手机和平板能够用,但是一想到陆燃能看到自己做了什么,顾清便完全失去了兴趣。
直到顾清接到了方媛的电话,“你在哪儿呢?最近怎么都没你消息了。”
顾清知道陆燃肯定能听到,故意冷淡道,“你有事吗?”
方媛不是个敏感的人,大大咧咧道,“没啊,就是问问,我被我爹塞公司里实习,晚上跟他一起回家,根本就是被软禁了老天爷……”
叽叽喳喳的声音让顾清忍不住笑了起来,方媛竟然一点儿也没变,“不是,你怎么不说话?你嗓子不舒服吗?”
“没,我有点忙,先挂了。”顾清不得不快速斩断了这一次的聊天,方媛只是闲聊,可他怕正在听的人误会。
方媛有点失落,但也没有生气,“好吧,那改天等我重获自由了一定来找你!”
挂了电话,顾清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这才是被软禁了吧。
一方面自己跑过了,根本跑不掉,另一方面,自己还欠了人几百万,没还清之前他也没办法昧着良心不管不顾。
与其说他被软禁了,不如说他自己也无能为力,从各方面来说都是。
陆燃当然听到了,进了画室,便看到瘦削的背影,画板上是一片蔚蓝的大海,海里面站着一个人。
他把那些画拿去给心理医生看过了,评估结果是,画的主人心里很不自由,焦虑情绪很严重,如果再这样下去,生病是必然的。
他便把画继续送到了其他地方。
现在已经有了很好的收获,也是时候让人出去走一走了。
陆燃将手上拿着的票递出去,“最近有个画展,要去吗?”
原本不想理人的顾清听到画展一下被吸引了,但怕这是陆燃故意试探他的陷阱。
“不去吗?”陆燃故意逗弄人。
顾清早就想出门了,便转过身接过了那张票。
票上写的是“窥见春天”,也没写票价,顾清只是想出去走走,即便是不曾接触过的类型也无所谓,反正只要是画展就可以看看。
画展当天,顾清早早地起来了,等吃完早饭,看见本该去公司的人依然没走,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陆燃挑眉看他,“怎么?”
“你也要去?”顾清还是不死心,希望陆燃是去公司的。
“当然,我也喜欢看画展。”第一次看画展的人面不红心不跳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