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顾清干巴巴道，他确实不知道这些，顺便补了一句，“谢谢。”

“你姐那边我帮她申请了免费心理援助。”陆燃想起来了，这其实是王乾的主意，他没想到那边去，他要请的话肯定请私人心理医生了。

“有免费的吗？”顾清有些意外。

“当然，已经开始了，主要是还有个孩子，你姐应该没问题。”陆燃知道顾清一直担心他姐走极端。

“那就好。”顾清又干巴巴补充道，“谢谢。”

“怎么老是说谢谢？”陆燃有些感慨，好些日子没有见过这么平和的顾清了。

只记得当初就刚认识那几个月比较乖巧，现在见到了还挺怀念。

“没有，因为就是很谢谢你。”顾清也不知道自己能回馈什么。

他想要的，自己给不起，毕竟自己能给的也不多，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

陆燃知道面前的人脸皮薄，好不容易关系缓和点了，他也没有把人逗到生气。

一周后，顾柔打来了电话。

“小弟，我这边已经顺利离婚了。”

“恭喜姐。”

“谢谢你和你老板了，你也替我谢谢他，我真的，要不是有他找的人帮忙，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我不想到最后沁沁还有个这样的爹，早知道，早知道，事情能这么简单地解决，我就早点解决了……”顾柔说话有些语无伦次，她实在太激动了，甚至有些哽咽，“要是我早点解决，沁沁也不会见人就怕，她才多小啊……”

“姐，没事的，现在都过去了，你就好好照顾沁沁，有什么事你就找我。”顾清咽了咽干涩的嗓子，不得不用上自己的虚假名声，“我，我现在是画家了，一幅画能卖十几万，你别担心。”

顾柔有些惊讶，但随即为自己的弟弟感到高兴，“太好了小弟，你能够有自己的生活了，以后在北市好好生活……”

一连说了几个生活，其实顾柔最渴望的就是好好生活，所以她把自己认为最高的祝福送给了弟弟。

“姐，以后有什么事别瞒着家里人了，爸妈其实很担心你的，前几年他们老是偷偷出远门，我想应该是去找你了，但是又不知道你住在哪儿，晚上有时候也偷偷哭……”这些顾清是见过的，只是没和他姐联系起来，现在想来，肯定是这个原因了。

顾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会好好把沁沁养大的。”

这句话彻底让顾清松了口气，虽然从很多人口里知道了他姐已经没想那么极端了，但现在听到了这样的话，他才敢彻底相信。

“姐，你想明白了就好，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是新的开始。”顾清仿佛在说他姐，也在说他自己。

“知道了，你在北市好好照顾自己，我这两天已经开始找工作了，等找到工作赚了钱，就给你打过去，你看看请律师多少钱，你替我存着，存够了就给你老板还回去……”顾柔没有了精神担忧，不得不考虑物质问题了，她和女儿总不能一直靠着年老的父母吧。

“不用了姐，我已经把卖画的钱给了我老板，已经还清了，你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把你自己和沁沁养好，等我过段时间空了过来看你们。”顾清早就猜到他姐肯定不会心安理得地接受帮助，他也一样，不愧是一家人，他只好说一些善意的谎言了。

“不行，你还了多少给我说，这笔账先记着，你能来找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该给的就给。”顾柔只是被精神折磨了几年，经过那人的彻底灭绝和心理辅导，她已经有了正常的思维能力，这些该给的肯定得给。

帮是情分，是亲情所在，可她却不能真的完全不顾其他的。

北市消费那么高，她弟以后万一定居北市，要娶媳妇，要买房，能节约一点是一点。

她也不傻，能这么快解决，必然是有助力的。

顾清无奈，只好道，“好好好。”

等挂了电话，顾清发呆，他现在心里面十分矛盾。

一方面，陆燃对他做的恶让他厌恶至极，可另一方面，陆燃从一开始到现在对他的帮助也是实实在在的。

他真的还不清，也还不起。

陆燃想要的让他无法接受，也无法忍受。

就在这时，想的人已经到了面前，“看来已经知道了。”

“什么？”顾清回过神来。

“你姐已经离婚的事。”陆燃继续道，“你嘴角还挂着笑。”

顾清点了点头，“她才给我打电话说的，谢谢你。”

“又是谢谢。”陆燃调侃道。

“因为很谢谢你，我姐她也让我替她说一声谢谢。”顾清道。

“嗯，但是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陆燃也不装了，他前前后后爽约了几个合作商，损失的是以百万计数的。

他想要的自然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