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连串的感叹号看得人心惊胆战,干什么,对方倒还急了?
何时了干脆把手里的碗放下来,和那看不见的人交谈起来:“你是谁?这碗药是你熬的吗?它的作用是什么?”
话音刚落,三张纸猛地出现在台子上,兴许是问的太急,那字迹也越发潦草。
“你管我是谁!”
“你管谁熬的!”
“你管它有什么作用!”
似乎是写完这三张对方还不解气,又有一张纸出现在台子上:“你爱喝不喝,不喝算了!”
看着纸,何时了突然笑了起来,然后又一张纸砸在何时了脸上,挡住何时了视线。
“不喝就等死吧你!笑个屁啊!”
随后,有更多纸出现,大抵都是什么“谁管你!”“讨厌鬼!”之类幼稚的言语。
见对方快要气死,何时了才端起碗不紧不慢的灌下去。
这碗药冰冷而苦涩,苦的何时了舌根都在发麻。
药灌下去之后,眼前像是晕染开的画卷,那些看不见的身影逐渐显现。
而何时了周围站着气急败坏的何灿,还有不紧不慢的萧何。
何时了冲着何灿露出笑容,小熊一样地挥挥手,却被何灿一把揪住耳朵:“要死啊你,让你快点喝你不喝!”
“疼疼疼!我知道错了!”
何时了熟练地旋身把自己的耳朵从何灿的手下拯救出来,顺手死死捂住耳朵。
“那老师不是告诉我们,不要随便吃外面来历不明的东西嘛。”
“你可别说你认不出来我写的字!”何灿瞪向何时了,何时了只是一味的笑着:“我不是怕有人迷惑我嘛。”
“万一那怪谈知道我和你关系好,就专门用你来骗我怎么办?”
听何时了这么说,何灿抬起手作势要揍何时了,何时了赶紧服软:“毕竟我是咱们中间的小废物,总得谨慎一点。”
看着四周人来人往的样子,何时了凑近小声询问:“所以我们还在医馆?但是看起来和之前那副黑漆漆的样子完全不同啊。”
“还有,那碗药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你们在我周围我也没有看到你们,和之前闻到的香有关系吗?”
何灿后退一步,指了指萧何:“这种理论的事情我讲不清楚,让他给你说。”
何时了眼巴巴的看向萧何,萧何手中莫名出现一把扇子,故作风雅的摇晃起来。
“一息摄尽三更魄,半缕勾回十年颜。”
看着何时了一脸迷茫的样子,萧何满意地继续解释:“听说过返魂香吗?”
“返魂香?”这几个字,何时了轻轻念了一遍,难不成刚才的香就是……
“所以你喝的那个,就是返魂香。”
萧何颇为满意的看着何时了抽搐的脸,满意的点点头:“不用谢我,扫盲是每个帝国人的义务。”
“我谢谢你,所以返魂香为什么会是汤药啊!”
而且返魂香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啊,不会真的会喝死自己吧。
“哦,不会喝死你的,撑死就是喝成个傻子罢了。”
一直因为上次的事情赌气,拒绝与何时了交流的007突然冒出来一句。
那话语中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咳咳咳咳咳咳咳……”
何时了被这句话呛得咳嗽不止,何灿赶紧拍拍何时了的后背。
“别听他吓你,我们也喝了,没问题的,你看他也没事。”
何灿一边安慰着何时了,一边不忘用眼神威胁萧何,萧何高举双手,无奈的笑笑。
“这碗返魂香,和我们之前闻到灯油香气相抵,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灯油?
何时了看向萧何,萧何从怀里小心地抽出一只瓷碗,瓷碗的碗底还有些许琥珀色的油脂。
萧何指着碗底的琥珀色油脂解释起来。
“这就是那些香气的来源,你听过乌臼树吗,总是和狐狸美人的风雅而浪漫的爱情故事相关呢。”
萧何不知道想起些什么,嘴角微微翘起,眼神也柔和下来。
“然后呢?”文盲二人组丝毫没有感受到故事的浪漫,反而是对于萧何这种东拉西扯的掉书袋行为,表示深深地谴责。
看着文盲二人组,萧何深深叹了口气,接着解释。
“那所谓的神器九枝灯中,就含有这种乌臼树的树枝,还有一种特殊的油脂,这两种东西混合在一起,可燃百年而不灭,再加上某种特殊的力量……”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医馆的人群突然混乱起来,打断了萧何的话。
“声音是从屏风后的地方传来的,走!”
何灿扯住何时了向着那里快步走去,萧何也急急忙忙的跟上:“你们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