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萧何拿出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砸在九枝灯的后颈。
“......你......”
梦境中的何时了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王座下是不断欢呼的群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狂热的,迷幻而幸福的表情在欢呼着。
鲜花、彩带、载歌载舞的群众,周围热闹的像是某个盛大的庆典,所有人都在开心,所有人都在庆祝。
何时了却只觉得可怕,从心里透出的恐惧包围着她。
她张了张嘴,却发出不了一点声音。
她闭上眼睛,欢乐的乐曲却从耳朵中钻进来。
她想要逃离那冰冷的王座,却发现四肢被被看不见的枷锁牢牢捆住,就像是待宰的年猪。
“何灿!”
“007!”
“【食婀之女】!”
……
何时了向着自己知道的所有人名呼救,没有人回应她,这里就像是一座孤岛,只有她一个人安静的等待死去。
欢呼的人群向着何时了包围过来,笑容像是雕刻在人群脸上的面具。
“不!”
“不要!!!!”
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在墙面上,温馨的米黄色墙面有婆娑的枝叶影子,一切看起来宁静又安详。
撑起身体,白色的床单被罩,以及何时了自己身上蓝白相间的宽大衣服,无一不在印证着这里是医院。
医院?那何灿他们呢?
翻身下床,何时了顾不得光裸着的脚以及冰冷的地面,跌跌撞撞的向着外面走去。
失去意识前的画面在在大脑中,像是不受控制的电视机播放的电影,不断的重复着。
“了了?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郝棉的声音传来,何时了恍恍惚惚的向着声音的源头望去,一身休闲装的郝棉手里还提着一个大袋子,像是装了很多东西的样子。
郝棉急急忙忙把手里的袋子放置在一边得椅子上,快步上前扶住何时了。
“你身体还没好呢,跑出来干嘛呀!”
郝棉强势的拉着何时了回到病房,把何时了按在病床上,嘴里还不忘数落着萧何。
“我就说他这个人靠不住,我就去买个饭的功夫,他就不见了,你说病床前能没人吗,真是的!”
郝棉一边机关枪一般叭叭叭的数落萧何,一边把袋子里的食物拿出来塞进病床边的柜子里。
“我可给你说,这里我们可敲了第二军团一大笔钱,再加上咱们找到了神器,上头也同意继续给我们拨款,从此以后咱们再不用过穷日子啦!”
郝棉兴高采烈的描述着何时了失去意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听起来都是好事。
只不过,却只字未提到何灿。
“何灿呢?”
何时了没有接过郝棉递过来的烤鸭卷饼,努力让自己冷静的开口。
“何灿在哪里,她为什么没有来看我?”
“……这个……嗯……她最近出任务去了,过几天应该就回来了。”
郝棉拍着胸脯,满脸认真的的表示:“只要她一回来,我就亲自把她压过来怎么样?”
虽然郝棉的语气和往常一样不正经,可那避开何时了得眼睛,以及语气中轻微得颤抖,都显示出那不同寻常的气氛。
“到底怎么了?”
“出什么事情了?!”
“郝棉!”
何时了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祈求的意味:“你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不见了?还有,还有萧何,萧何他为什么?”
“那天的事和萧何没关系!”
郝棉的声音突然尖厉起来,很快又平静下来,她没有看何时了,垂下眼帘定定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声重复着。
“……那件事,和萧何没有关系,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
只不过郝棉的声音却并没有什么底气,甚至有些虚弱。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不管何灿出了什么事情,你总得让我知道是不是?”
就在这一句话的时间里,何时了脑海中划过无数的可能性,最差就是自己永远失去了何灿。
如果真的是那样,何时了闭上双眼,自己在医馆发现的那个东西,一定会派上用场的。
“了了?”
“了了你别吓我,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