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郑逸泽的声音,曾经怀疑过郑逸泽根本没想过要拜师的唐夫人,比朱成烨都欢喜。
他们夫妻已到天命之年,因为成亲立子都晚,到了儿子这里依然不是早的,同龄人孙子都说亲甚至已经成亲了,她的孙子却还是个稚子孩童。
郑逸泽拜师前,来家里的时候从未失过礼节,和家里人却不亲近,自从拜师后,唐夫人在前院给他收拾了屋子,他就毫不客气的住了进来。
每日里师娘喊的无数遍,隔三差五还送小惊喜,几天的功夫,唐夫人看郑逸泽比看自己儿子都顺眼。
现在听到郑逸泽回来了,等不到人进屋,唐夫人就起身往外迎:“考的怎么样啊?”
郑逸泽进到屋里:“师娘放心,绝对没问题。”
若是被师父指导之前去考,过与不过在五五之间,现在师父身边学了那么长时间,郑逸泽觉得书院考试的题目,真的一点难度也没有。
唐夫人接过书袋:“没问题就好。”
朱成烨听完也是一脸笑意,道:“过两日张榜了,我就为你提亲去。”
郑逸泽的笑容一下就灿烂了起来。
唐夫人:“你爹娘和舅舅明日应该就能到了,提亲礼不用他们操心,我和你师父已经置办好了,他们人到了就好。”
郑逸泽是爱算计,又不是没心,刚拜师时表现出来的亲近,大多都是演出来的,现在的他,和师父一家的亲近,已经完全是发自内心的了。
这种什么都不用操心,只一心读书的日子,是他从未经历过的。
眼眶忍不住泛了红:“多谢师娘”
唐夫人:“你这孩子,都是当师父的该做的,怎么还客气上了。”
郑逸泽就不说了,只在那里笑。
……
何昌来家里报信的时候,孟玉宁刚和父亲从外面回来。
托张牙人找了那么长时间,终于在上个月买到了满意的,可以和香楼后面那家置换的宅子。
那处宅子整体面积和后面那家差不多,只是形状上不方正,后面凸出来一间,不过就是因为那一间,让那处宅子比这边的要贵一些。
张牙人说,曾经那处宅子和自己买的宅子一样,也是几大间的门面,后面带着一进院子,只是后来那家败落,门面都卖了,只留下一间出入的大门,后来又把大门该建成门面,后面的角门扩成大门用。
卖宅子是因为家里两房儿媳妇闹的厉害,一间门面不好分,另外再买银钱不够,干脆把这处宅子卖了,因为带了一间门面,卖的钱可以在普通胡同里买两处一般的院子。
那处宅子比香楼后面那家价值多出三五十两,张牙人听到消息就带着孟玉宁去看了。
因为有一间门面,孟玉宁相信后面邻居会愿意换的,当场就决定买下。
过了红契,孟卫行又带着人修整了一番,这才托了中间人去后面邻居家说置换的事。
纯住宅换一处带门面的宅子,虽然不是什么好街道,比自家的纯住宅还是要好的多,更何况邻居只一个儿子,不用考虑分家的事。
邻居又去看了那处宅子,修整后的宅子,比他的宅子可显得新多了。
孟玉宁和周围邻居从来都是交好,后面邻居更是特意维护着,又找了和他们家关系好的中间人,邻居换宅已经沾了光,就没再额外为难。
两家高高兴兴的换了宅子,今天去衙门里换了红契。
何昌过来的时候,孟玉宁正和爹爹商量着,请收自己店里一成红利的衙门文吏,给香楼再往上送一成红利。
这个时代就是如此,生意想往大了干,不是说按时纳税就能安稳做生意,衙门里必须得有人才行。
聂文吏是通过武益州认识的,他家在州府也是做了几辈子文吏的,香楼之前只是几大间的门店,聂文吏护着是一点没问题。
现在后面的宅子已经买下来,明年就能按着爷爷设计的图纸开建了,建成后就是州府第一香楼,和衙门里提前打好关系,也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孟卫行看着已经完全是大姑娘模样的闺女,说道:“这事我想着呢,过几日请聂文吏吃饭,到时候和他商量,你就不用管了。”
和聂文吏的关系一直都是爹爹在维护,自己开店背后要有人,爹爹给人盖房子修院子,也是需要在衙门里有关系,要不然尾款不好结。
父女俩正商量着明年什么时候开工,何昌过来报信。
听到考的顺利,孟卫行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以前在县里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到了州府,又因为给聂文吏送干股,经常约他一起吃饭,孟卫行和他接触的多了,听过太多强权压人、抢人的事。
以前自己只知道,家里的闺女模样长的好得藏着,现在也知道,家里没权势的,要是养个能干的闺女,也是得藏着的,要不然一纸聘妾的文书,闺女就能成了强权人家的奴才,还是不能赎身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