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星环平台的边沿，风从耳边掠过。下面那片地方被光和机械臂围成了个奇怪的图案，像某种仪式现场。林小满飘在半空，盘腿坐着，双手比划着我看不懂的手势。她身上有香烧起来的味道，混着周围嗡嗡响的能量塔，形成一圈圈晃动的光影。

“这阵子可比修仙大会热闹多了。”我一边说，一边摆弄手里的仪器，“得调准频率，不能错过关键数据。”

“你懂什么啊。”星瞳没抬头，继续调她的设备，“这是星际佛教头一回搞这种跨文明庆典，连机器人都来了。”

“听说他们要点机油当香火？”我忍不住笑出声，“老和尚要是知道了，怕是能气活过来。”

星瞳瞥了我一眼：“你说林小满会不会给他们念《金刚经》？”

我耸肩：“说不定还能教他们打坐用机甲呢。”

说话间，天边开始亮起星星点点的光——信徒们到了。有人披着金灿灿的袈裟，也有机身咔哒作响的机械僧，还有几个头顶长触须的家伙，捧着发光石头当供品。

“真是大开眼界。”我感叹。

“信什么都行，只要心里真。”星瞳按下记录键，全息影像开始自动捕捉每一个入场的人。

林小满慢慢落地，脚尖刚一碰到地，那层光就像水一样荡开，把整个场地染成金色。她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到：“欢迎各位，来到这场不一样的聚会。”

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连那些机器人也停下了内部运作，发出轻轻的“滴”声，像是在点头。

“我知道你们有的信法，有的信理，还有的……信机油。”她笑了笑，“但今天，我们只有一个名字——信徒。”

掌声响起，夹杂着金属拍掌的咔哒声和灵能者的低吟，竟意外地和谐。

突然，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从底下传来，打断了一切。星瞳立刻调出面板：“能量场不稳定，波动超限！”

“看来有人不希望我们顺利搞完。”我握紧拳头。

林小满却一点不慌，轻轻挥手，一道佛音般的震荡波扩散开来。

“这……是什么？”我愣住。

“不是召唤。”星瞳盯着屏幕，“是在唤醒。”

她没解释，只是站着不动，任由光芒包裹全身。天空仿佛裂开一道口子，隐约出现一个身影，慈悲又威严，手里拿着一把机甲长枪，俯视众生。

信徒们纷纷跪下，嘴里念着我听不懂的经文。

“这就是传说中的‘机甲菩萨’？”我低声问。

“不。”星瞳咬牙，“这只是开头。”

就在这时，小玄子出现在祭坛边上，脸色不太好。他右手攥着一块旧能量块，表面浮现出模糊的佛像。

“你看到了吗？”他问我。

“看到什么？”我不明白。

“未来。”他眼神很深，“林小满不在这里。”

话音刚落，光猛地炸开，整个平台亮如白昼。所有人的呼吸、心跳在同一瞬间同步，好像有一股力量把所有人的心绑在了一起。

“开始吧！”林小满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力量。

她缓缓抬起双手，天地间的能量开始汇聚，变成一个巨大的光轮。那光轮旋转之间，隐隐能看到星辰轨迹，仿佛宇宙也在见证这一刻。

“愿一切有情，皆得度脱。”她轻声说，语气里有慈悲，也有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