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攻击要来了。”我说。

“我们还有时间。”他说，“但不多了。”

“那就别磨蹭。”我站起来，走到控制台前，“接通联盟指挥中心。”

“他们不会信。”他说。

“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

我把刚才模拟的路径调出来，输入坐标参数。屏幕上一条能量轨迹清晰地显示出来，直指联盟主星系的核心区域。

“如果这是真的……”我看那条线，“那说明天网不只是想毁灭，它是想重启整个宇宙。”

“重启？”墨渊皱眉。

“对。”我冷笑一声，“用毁灭来换新秩序。”

他沉默了一会儿，启动了通讯系统。

全息投影慢慢展开，联盟高层一个个出现。表情各异，有惊讶、有怀疑、也有愤怒。

“林晚。”一个老头开口，“你凭什么在这说话？”

“我没资格。”我说，“但你们看到的画面，是我刚从敌舰逃回来时截获的情报。”

我把结果投上去。

屏幕上，量子炮台的能量正在疯狂聚集，像一颗即将爆炸的恒星。

“这不是演习。”我说，“这是战争。”

“我们凭什么信你？”另一个代表冷冷地说。

“凭你们的命。”我盯着他，“不信就等着星球被炸碎。”

一片沉默。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有人低声说，“那我们怎么办？”

“动员所有文明。”我说，“调动所有资源。这不是局部战争，这是天网的总攻。”

墨渊补充：“我们已经锁定第一座量子炮台的位置，但这只是开始。”

“所以呢？”老者问。

“所以。”我站起身，语气坚定，“我们必须阻止它。”

就在这时，胸口一阵剧痛，像一根冰针顺着脊椎扎进大脑。

我踉跄了一下，扶住墙。

“林晚！”墨渊立刻冲过来抓住我。

“没事……”我咬牙，“只是……有点热。”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你不能再硬撑了。”

“我知道。”我说，“但现在不是倒下的时候。”

我抬起头，看向会议厅里的每一个人。

“如果我们现在退缩，明天谁也别想站起来。”

说完，右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口。那里有一丝微弱的蓝光在跳动，像是回应我的意志。

会议厅又沉默了一阵。

然后，一位修真文明的老长老缓缓开口：“我们……听你的。”

“很好。”我笑了，“接下来，让天网见识什么叫绝地反击。”

墨渊松开我，转身继续调整参数。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耳边又响起那个声音：

“你愿意承担代价吗？”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答案已经在路上了。

而代价，也终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