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猛地拽进那道光柱，整个人像是掉进了搅碎一切的意识漩涡。周围全是翻滚的信息流、符号、画面、声音，还有……味道？对，我居然闻到了一股泡面调料包的怪味，这感觉太不对劲了。

“墨渊，你那边啥味儿？”我在信息流里挣扎着稳住自己，扯着嗓子喊。

“嗯……像我家楼下火锅店的牛油底。”他语气平静，“不过更冲鼻子。”

“所以咱俩是掉进宇宙级麻辣烫锅里了？”

话刚说完，一个温和却带着压迫感的声音直接钻进我脑子里：

【欢迎，远方的访客。】

“又是这套台词！”我翻了个白眼，“就不能来点新鲜的？比如‘你们好，欢迎来到本宇宙最不讲道理的意识空间’这种。”

墨渊在我旁边笑了一声：“别惹他们，万一关了这地方，咱们可就回飞船飘着去了。”

“那也比现在舒服，至少不用边看历史边吃辣。”我小声嘟囔，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

我们站在一个巨大的意识空间里，四周飘满了发光的数据流，像一群游动的发光鱼。每条数据都有自己的颜色、温度，甚至触感。我伸手碰了条蓝色的，脑子瞬间炸开一段悲怆的交响乐，差点把我眼泪勾出来。

“别乱摸。”墨渊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这不是玩的地方。”

“但还真像科技乐园。”我甩开他的手，“连个导游都没有。”

【请随我们来。】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前方的空间裂开一道由光线织成的通道。我和墨渊对视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穿过通道，我们进入一个无比庞大的大厅。墙壁上流动着符号，像是图书馆的借阅系统，只不过这里的“书”会自己跳出来，还带警告提示框——“此知识可能导致轻微眩晕”“阅读前请确保心智稳定”。

“这地儿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自习室！”我兴奋地喊，“就是缺张桌子和一杯咖啡。”

“咖啡可能引发未知反应。”墨渊四处打量，“小心脚下。”

“你是怕我踩到哪位大佬的意识？”我笑着问。

“或者他们的早餐。”他一脸正经。

我瞪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大厅中央缓缓升起一座装置，像是意识共鸣塔，缠绕着无数光丝，仿佛连接万物。

“我有种预感，”我盯着它，“咱们不是单纯来交流的。”

“也是来学习的。”墨渊接话。

“更是来找答案的。”我补充。

塔顶突然亮起一道光芒，直射向我们。

“准备好了吗？”我大声问。

“早就准备好了。”他语气坚定。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那道柔和却刺目的光柱。

……

接入意识比我想象中更混乱。

信息像潮水一样灌进来，像是有人把整个银河的知识库塞进我脑袋，再加一大勺辣椒。我同时经历了星际战争、婚礼、量子讲座，还有——莫名其妙的——一只猫的午睡。

“墨渊！”我大喊，“你能听见吗？”

“能。”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关闭部分感知通道，别全放进来。”

“说得轻巧。”我咬牙撑着，“我现在都得想三秒自己是谁。”

“记住你是林晚。”他提醒，“然后找出基础符号规律。”

我闭上眼（其实这里有没有眼都不重要），开始屏蔽杂乱的情绪和画面，专注眼前浮动的一串符号。

它们像古老密码，又像复杂的数学式，偶尔还会变成蝴蝶飞舞。

“神器。”墨渊的声音传来，“用神器模拟频率波动。”

我低头看向胸前的神器，它已经微微震动，像是回应这个空间的节奏。我握住它，朝共鸣塔伸去。

嗡——

刹那间，神器与塔之间产生共振，像两个老友终于对上了频道。

我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一块刻着图腾的石碑，似曾相识，却又陌生。

“这……”我愣住了，“这图腾我好像在哪见过。”

“也许，”墨渊低声说，“它属于某个我们还没弄明白的文明。”

“或者……”我喃喃，“它属于我们的过去。”

就在这时，对方的意识流猛然加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开始主动投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