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那摊果汁渍还没干透。我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那片黏糊糊的液体，没想到它居然泛起了波纹，像是有人在底下轻轻搅动。

“谁又偷偷给这玩意加料了？”我抬头喊了一声。

林晚靠在墙边看文件，头都没抬：“你不是说想让饮料自带背景音乐吗？”

“还真有人照着做了？”我瞪着眼睛，“这也太……”

话没说完，晶体忽然震了一下，空气里立刻飘出一股焦糖味，还带着点老式爆米花机的那种铁锈香。

墨渊皱眉：“它又开始模拟味道了。”

“这次怎么这么接地气？”我深吸一口气，“我还以为它会选什么星际甜品呢。”

“也许它觉得……”林晚顿了顿，嘴角微微一翘，“我们更适合人间烟火。”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其实根本拍不干净，果汁早渗进布料了，留下一大块深色痕迹。我叹了口气：“完了，和平使者的战袍上全是果酱。”

“战袍？”墨渊挑眉，“你管这叫战袍？”

“当然！”我指着自己身上那件印着‘宇宙最靓仔’的连体服，“这是限量版联盟纪念款。”

林晚终于放下文件，笑着问：“你确定不是食堂发错货了？”

“哎，这就伤感情了。”我捂着胸口，“这是我拿翻译三页菜谱换来的。”

“他不会说的是《银河系黑暗料理大全》吧？”她笑出声。

这时，墨渊突然低声说：“它又在思考了。”

我们同时看向晶体，它静静地浮在半空，表面流动着柔和的光，像一颗正在发呆的星星。

我凑近盯着看了半天，伸手戳了戳：“嘿，伙计，你也喜欢人类的味道？”

晶体轻轻颤了一下，空气中多了一股熟悉的香气——是我小时候厨房的味道，酱油、八角混着一点点糖。

我愣住了。

林晚也愣住了。

墨渊的眼神沉了下来。

“它……还记得？”我喃喃道。

“它记得的，可能比你还多。”林晚轻声说。

我们沉默了几秒，直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

“走吧。”林晚转身朝门口走去，“庆功宴还在等着咱们。”

我回头看了眼晶体，它还是静静漂浮着，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错觉。

但我心里清楚，不是。

宴会厅里热闹极了，各种形状颜色的外星代表挤在一起，有的跳舞，有的喷彩色烟雾，还有一个直接分裂成三个自己，端着杯子互相碰来碰去。

“他们这是庆祝干杯？”我看傻了。

“差不多吧。”林晚递给我一杯不明液体，“别喝太快，据说后劲不小。”

我凑近闻了闻：“嗯，有股烤红薯味。”

“那你最好别喝。”墨渊在我耳边说，“某些外星文明的发酵方式，和地球上的‘熟成’完全是两回事。”

“比如？”我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