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你的意识共振屏障又开始动了？

我扯了扯手套，视线死死盯着控制台前那片半透明的屏障。它现在就像泡在能量池里的果冻，在光里慢慢晃荡，泛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蓝。

“不是动。”她连头都没抬，“是在跟他们的节奏对上。”

通讯器里传来墨渊的声音：“前线传回来的反馈，共鸣者的精神冲击已经到了外围防御点。他们……好像在唱歌。”

“唱歌？”我皱眉，“你是说他们在放《小星星》？”

“比那还糟。”墨渊顿了顿，“是《最炫民族风》。”

“……这确实有点吓人。”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林晚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现在不是讲笑话的时候。”

“我知道，”我摊手，“但人一紧张就爱胡说八道，这是本能。”

“那你能不能换个方式紧张？”她语气不善。

“试试看吧，比如‘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决战’。”

“你要是再废话，我就把你塞进屏障堆里当燃料。”

“喂喂喂，我可是活体能源库，资源不能浪费。”

“你说呢？”墨渊插了一句。

我们俩都沉默了一秒。

然后我干笑两声：“谁和谁谈恋爱啊？”

“你说呢？”墨渊又来了这么一句。

林晚翻了个白眼，手指划过全息屏。星图唰地铺开，防御节点像星星一样亮着，可一圈红影正飞快地往中心压过来。

“他们来了。”她说。

我咽了口唾沫，嗓子有点干。

“还能撑多久？”

“看你什么时候闭嘴。”她按下启动键，整间控制室的灯一下子全亮了。管道里的液体开始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狂奔。

“这声音听着还挺带劲。”我说。

“那是你的错觉。”她输入最后一串代码，屏障表面荡起一圈圈波纹，像只眼睛，冷冷地看着战场。

“测试数据说明三分钟内能干扰他们的同步信号。”她看着屏幕，“但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一次就够了。”我咧嘴笑，“我擅长把事情一次性搞定。”

“你擅长把事搞砸。”她纠正。

“那也是一次性的。”

墨渊插话：“前线准备完毕，士兵进入战位。情绪锚定协议激活，心理干扰指数降到安全范围。”

“很好。”林晚点头，“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人类的韧性。”

“再加上林晚的脑子和墨渊的技术。”我补了一句。

“还有你的乌鸦嘴。”她接得很快。

“就算我这张嘴不吉利，不也一路活到现在了吗。”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膀——那动作轻得，好像怕把我碰碎了。

我知道，她也在紧张。

但我们谁都不能露出来。

因为外面的战斗，开始了。

比我预想的还要突然。

第一波冲击袭来时，整个空间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捏住。空气变得稠密，声音扭曲成尖锐的嗡鸣，像是无数根针在耳朵里乱扎。

“来了！”我喊了一声。

林晚迅速调整屏障频率，蓝色光芒瞬间转成深紫。屏障表面那些符号像一群跳脚的蚂蚁，在她的指令下疯狂扭动。

“屏障稳定率82%！”她报数，“但他们正在改变策略！”

“那就给他们点新花样！”我按下干扰按钮，残存的屏障模块猛地炸开一阵震荡波，覆盖了整个区域。

空气中像有层膜被撕裂，那种令人窒息的压力骤然减轻。

“有效！”林晚眼神一亮，“继续压制！”

“明白！”我咬牙，“但这玩意儿消耗得太快，咱们撑不了太久。”

“撑到援军到达就行。”她说，“墨渊那边已经开始调兵了。”

就在这时，一道强光从天而降，直击地面。

一个高阶共鸣体降临了。

它不像人，也不像任何已知生物。身体由纯粹的能量构成，轮廓不断变化，像液态金属和火焰混合而成。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那里闪动着一种……熟悉的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