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指挥席上，手不自觉地敲着扶手，像是在给手腕上的量子环打着拍子。这玩意儿从跃迁完就没停过，震得一阵快一阵慢，好像有人在我手腕上弹爵士乐。

战术室里泛着蓝光，星图投影在半空中，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林晚站在我左边，两手撑着沙盘边沿，眉头皱得紧，眼神像刀一样盯着数据。

“你确定它不是要坏掉了？”我转头看她，语气轻松得跟问晚饭吃啥似的。

她没理我，眼睛还盯着屏幕：“系统扫不到这片星域……所有恒星坐标都不对。”

“那就是迷路了，或者进了宇宙里的‘盲区’。”我耸肩，“就像导航导到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荒村口。”

她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无奈：“你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当然能！”我摊手，“咱也不是第一次掉链子了。上次黑洞那会儿，还不是靠你临时写个算法把我捞回来。”

她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看数据。我又把注意力放回量子环上。它还在震，但节奏变了——像是谁在用摩尔斯电码跟我打招呼。

屋里安静得出奇，只有舰桥外引擎嗡嗡响和量子环微弱震动。

“墨渊，”她忽然开口，“你觉得……这片空间是不是有点怪？”

“嗯？”我挑眉，“你是说除了完全陌生、完全看不懂、完全没记录之外，还有别的问题？”

“引力波动不对劲。”她指着屏幕上的一串曲线，“正常情况下引力是稳定的，现在却像有人在拉扯空间，一会儿绷紧一会儿放松。”

“听着像有人在练高强度瑜伽。”我笑着接话。

她叹了口气：“你就不能正经点？”

“我很认真啊！”我一本正经地说，“你看，我都把手搁紧急按钮上了，随时准备撤。”

她看着我几秒，忽然笑了：“好啊，那你按吧，咱们走。”

“等等！”我赶紧拦住，“我是开玩笑的！刚来就跑，哪行？”

她收回手，嘴角还挂着笑意：“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我摇头叹气，坐回去：“那现在怎么办？等信号恢复，还是主动查？”

“当然是主动。”她果断回答，“但方法得变。”

她调出低频扫描模式，绕开自动校准，直接读原始数据。屏幕上跳出一堆乱七八糟的数字和波形，看得人头晕。

“你是想从头破译整个宇宙？”我打趣。

“差不多。”她一边操作一边说，“至少得搞清楚这儿是哪儿，为啥跟修真界有关系。”

“说到这个……”我看着手腕上的量子环，“你觉得它为啥会对修真界方向有反应？难不成它是个指南针？”

“别忘了，它是从那个时代留下来的。”她说，“可能它本身就带着某些……记忆。”

“听起来像个会自己思考的手表。”我嘀咕。

“它可比手表聪明多了。”她纠正，“而且，它知道的可能远超我们想象。”

突然，战术沙盘上闪出一个奇怪的图形——好几个三角形组成的立体符号，一闪就没了，几乎以为是错觉。

“你看到了吗？”我立刻问。

她点头，调出记录：“刚才那个符号……有点熟悉。”

“我也觉得。”我皱眉，“好像在哪本书里见过。”

“第1494章预告片。”她淡淡地说。

我愣住，苦笑：“原来作者早埋伏笔了。”

“问题是，”她没理会我，“我们要怎么解读它？”

“也许不用解读。”我说，“也许只要跟着它走就行。”

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