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议会大楼的玻璃幕墙前，盯着远处星港那些亮得不像话的灯光。那光点散在天幕上，像一群乱飞的虫子，忽明忽暗。墨渊靠在边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栏杆，像是在打拍子，但眼神飘得远，像是在想什么加密的东西。

他总这样，看着闲，其实绷得很紧。眼睛扫过去的时候不像是在看，可你要是问他什么，他都能接上来。

“你知道吗？”他忽然说，“刚才那会儿开得太顺了，顺得我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就是太敏感。”我翻了个白眼，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却也咯噔了一下，“我们刚通过了《星际文明协同发展白皮书》，这事儿放在以前至少拖个半年。”

“就因为它太快了。”他眯着眼睛，嘴角翘了一下，“联盟那些人办事慢得像乌龟爬，今天居然连‘再研究研究’都没说，直接举手同意？”

我沉默了几秒，确实有点怪。不过……

“别忘了，咱们可是观察者。”我耸肩，“有这个身份，当然有点特殊待遇。”

“观察者？”他冷笑一声，“听着像个摄像头。”

“是个能看后台数据的摄像头。”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终端，蓝光一闪，又灭了。他眉头动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怎么了？”我问。

“刚才……好像有人偷偷塞了点东西进我的数据流。”他说得轻松，眼神却冷了下来，“加密等级挺高，不是一般人能碰的。”

我心里一紧，但脸上还是装作没事：“是联盟内部的人吗？”

“不好说。”他摇头，“可能是哪个老朋友想热闹热闹。”

我叹了口气：“你就不能安生一天？”

“那可不是我。”他咧嘴一笑，“我天生喜欢找事。”

我还想回他一句，结果终端突然震动起来。

一条新消息。

【权限等级：观察者】

我看向墨渊，他也收到了。

“看来，麻烦才刚开始。”我说。

“废话。”他挑眉，“你什么时候遇见过省心的事？”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穿深蓝制服的官员走过来，脸色挺严肃。

“林晚、墨渊，议长请你们过去一趟。”

我们对视一眼，点头应下。

穿过走廊时，脚下的金属地面反着柔和的光，每一步踩下去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电梯缓缓上升，空气里有种淡淡的电子味道，那种只有议会大厅才有的气味。

会议室里，议长和几位高层已经在等了。气氛比刚才松了一些，但还是压着一层正式感。

“欢迎回来。”议长笑着招呼，“刚才只是开始，现在我们要进入真正的阶段。”

“我们准备好了。”我说。

“很好。”一位瘦高的议员推了推眼镜，“那么，请两位提出你们‘文明共融模型’下的新计划。”

墨渊坐直了身子，嘴角微微上扬：“终于轮到我发挥了。”

“少装。”我低声说，“你早就在等这一刻。”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们提议启动‘星界共鸣计划’，目标是在宇宙边缘建立第一个跨文明联合观测站，用于研究‘共频记忆体’的演化机制，并尝试与未知生命体建立初步联系。”

会议室里一时没人说话。

“宇宙边缘？”一位年长女议员皱起眉，“那里可是未开发区域，风险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