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桥的警报声嗡嗡响个不停,像一群发疯的蜜蜂在耳边打转。我伸手按下静音键,赫尔墨渊的声音立刻传来:“检测到未知信号频率波动异常,建议启动‘共频记忆体’进行反向追踪。”
“启动。”我说得干脆,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墨渊。
他正靠在操作台边,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速溶咖啡——这东西早就没人喝了,但他偏偏喜欢这种老味道。他抿了一口,眉头皱了起来:“太淡了。”
“你是不是想说太危险?”我挑眉看他。
“不,我是说这玩意儿像洗锅水。”他放下杯子,语气认真起来,“刚才那段影像……不是第一次出现吧?”
我顿了一下,点点头:“赫尔墨斯提到过‘第一代观察者协议’,而且……”我看了一眼控制台上的数据流,“我们不是第一批来这儿的人。”
“那就做最厉害的一批。”他说得轻松,但我清楚,在他笑出来之前,心里已经盘算了三套应对方案。
老李坐在角落里,嘴里叼着根草烟,烟雾缭绕中,脸像是张被岁月模糊的老照片。“永恒……不是终点,是循环。”他低声念叨,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我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那片深不见底的星空。那里藏着无数文明走过的痕迹,也藏着我们即将迈出的第一步。
“赫尔墨斯,调出刚才那段影像的所有细节。”我下令。
“正在解析,请稍等。”她声音依旧平稳,可画面刚跳出来就抖了一下,好像有人在镜头前眨了眨眼。
“什么情况?”墨渊立刻坐直了身子。
“未知干扰源,正在尝试定位。”赫尔墨斯回答得很机械。
我眯起眼睛看画面:一座古老的遗迹,符号模糊不清,像一张被时间侵蚀的画布。但最后一行字还清晰可见:
“欢迎来到……永恒。”
“听起来像个欢迎仪式。”墨渊耸肩,“但总觉得像陷阱。”
“不管是陷阱还是欢迎,我们现在已经是主角了。”我语气坚定,“这场戏,必须演下去。”
墨渊笑了,嘴角扬起一个熟悉的弧度:“你什么时候开始用‘演’这个字了?”
“自从我发现连AI都学会藏秘密以后。”我敲了敲控制台,“赫尔墨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们的?”
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权衡该说什么。
“根据数据库记录,‘第一代观察者协议’最早出现在联盟成立前三千年,牵涉多个文明的历史交汇点。目前无法确认其最终目的。”
“换句话说,我们在踩前人的脚印。”墨渊摇头,“但他们去哪儿了?”
“也许……他们还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我轻声说。
老李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像是看穿了什么,又像在等待。
“林晚。”他叫我名字,“有些路,只有自己走过,才知道方向。”
我没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警报终于停了,整个舰桥陷入短暂的安静。
“接下来呢?”墨渊问。
“开会。”我直接说。
会议室里,探险队成员陆续坐下。有来自不同文明的代表、科学家、工程师、语言学家,还有几个不太情愿的商人。
“你们真打算继续?”一个外星人先开口,他长着六只眼睛和一对触角,说话像喉咙里挤出来的,“刚才那个信号……它可不是普通的欢迎词。”
“你怎么知道?”我反问他。
“我在另一个文明的遗址见过类似的警告。”他神色凝重,“那是他们灭亡前留下的最后信息。”
会议室一下安静了。
“所以你是来劝我们回头的?”墨渊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头,“别怪我没提醒你,回去的路上可能比往前更危险。”
外星人沉默了。
“我们不是来冒险的。”我站起来,目光扫过众人,“我们是为了推动星际文明的发展与繁荣。过去的探索让我们学会了交流、理解与合作,而现在……我们要迈出下一步。”
“下一步是什么?”有人问。
“不是具体的星球或资源。”我语气坚定,“而是未来。”